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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间点燃了秦宁煊积压整夜的火气,他指节攥得泛白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:“你昨日为何要提前离场?”
银伶的混沌的睡意褪去大半,他没急着回答,反而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尾,“提前离场?殿下是在怪我?”
“怪你?”秦宁煊冷笑一声,俯身逼近,阴影将银伶整个人笼罩,“昨日宫宴,六弟归朝这么大的事,你本该留在席间周旋,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。”
他几乎要贴近到银伶的脸颊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猜忌。
银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殿下多虑了。我昨日身子不适,高热难退,实在撑不住才提前离席,与六殿下归不归朝,毫无关系。”
“身子不适?”,秦宁煊显然不信,目光扫过银伶凌乱的衣襟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,眼底的火气更盛,“我看你倒是舒坦得很。莫不是借着不适的由头,去会什么人了?”
“是简淮吗?”
银伶终于抬眼直视他,眼底的慵懒彻底散去。
“殿下若是不信,大可去问府中下人,昨日是谁守在我床前伺候汤药。至于六殿下……”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,“我与他素无深交。如果你想……”
这话正中秦宁煊的心事,他瞳孔骤然一缩,周身的气压愈发冰冷: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银伶微微倾身,温热的气息拂过秦宁煊的耳廓,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,“殿下最好想清楚,逼急了我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“……”秦宁煊紧抿着唇,眼底翻涌着惊疑与阴鸷。
面前这人,明明该是个只懂依附、空有美貌的痴傻模样,断不该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,更不该有这般步步紧逼的锋芒。
除非,有人在背后教唆他。
“殿下若是没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我身子不适,恕不奉陪了。”
“好…好的很。”良久,秦宁煊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房门被重重关上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屋内彻底静了下来,银伶眼底的淡漠褪去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今早的晨光刚漫过窗棂,眼前的帐顶渐渐模糊,银伶正要坠入昏沉,一道清润却藏着不易察觉急切的嗓音忽然穿透寂静:“银伶?醒醒…”
那声音像带着温度的指尖,轻轻叩在心上。竟在这一声唤里,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。
而方才应对秦宁煊时,他早已把简淮辗转传达的意思,不动声色地说透。
彼此制衡,互不招惹。
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微凉,沾湿了简淮的靴底,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往与当下的交界线上。
他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,恰逢遇上了秦令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