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「你管这叫洁癖?」谢危嫌恶地收回手,顺便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,狠狠擦拭着刚才被她碰过的手腕,彷佛沾上了什麽病毒。
「那是对於生物TYe和细菌的洁癖,不是灰尘。」叶拾解释道,随即指了指那具屍T,「大人若是不信我的推断,剖开看看便知。」
谢危将擦完手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,冷冷道:「你若剖不出证据,本官就剖了你。」
「好。」
叶拾答应得乾脆利落。她转身走回屍T旁,没有丝毫犹豫,捡起刚才被谢危用剑气震落在地的半截小刀。
在场的几个老仵作大气都不敢出,只见那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屍T前,气质陡然一变。刚才的呆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专注。
刀光一闪。
她没有大开大合地剖腹,而是极为JiNg细地在那具软屍的後颈处划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。随後,她从那硕大的紫檀木箱子里掏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银钩,探入切口,轻轻一挑。
「呲」的一声轻响。
一块极小的、只有米粒大小的金属碎片,混着黑血被挑了出来,落在白布上。
「这是……」老仵作们惊呼一声,凑上前去。
「倒g断裂的尖端。」叶拾用纸巾擦了擦手,声音平静,「凶手的兵器虽然JiNg巧,但在剔除颈椎第三节时,因为Si者生前挣扎,卡在了骨缝里。他用力过猛,崩断了这一小截。」
她抬起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谢危:「大人,这是铁证。这块铁片上,应该还残留着凶手特制兵器的纹路,甚至……只要找到兵器铺,就能顺藤m0瓜。」
义庄内一片Si寂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,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站在屍T旁的瘦弱少年。
谢危看着那块带血的铁片,又看了看叶拾。
良久,他忽然g唇一笑。那笑容在那张半遮的面具下显得妖冶而危险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
他迈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「叫什麽名字?」
「叶拾。」她顿了顿,老实补充道,「树叶的叶,拾荒的拾。」
「叶拾。」谢危在舌尖滚过这两个字,随即转身,衣袍翻飞,「带上你的箱子,跟本官走。」
叶拾愣了一下,站在原地没动:「去哪?」
「大理寺。」谢危头也没回,「既然这案子是你看破的,那就由你负责把那个左撇子找出来。破了案,重重有赏。破不了……」
他脚步一顿,侧过头,声音凉凉的:「刚才那块白布,就是你的裹屍布。」
叶拾眨了眨眼,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逻辑:
大理寺卿=权力很大=可以帮忙找师父。
而且,大理寺有很多屍T=有很多研究素材。
这笔交易,划算。
「好。」叶拾点点头,费力地背起那个Si沉的紫檀木箱子,刚要跟上去,肚子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——
「咕噜噜——」
在这严肃的刑侦现场,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且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