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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,耳鼻hou科与神经内科联合病房。
白,一片纯白。
然後是声音。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渐渐清晰,是仪qi的规律滴答声,远chu1走廊的谈话碎片,还有……一个平稳而熟悉的呼x1声,很近。
沈听澜睁开yan。视线慢慢聚焦在天hua板上。
“醒了?”沙哑的男声从床边传来。
她缓缓转tou。陆彻坐在椅子上,yan下带着nong1重的青黑,胡子拉碴,衣服还是那天那tao,皱baba的。他手里攥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,握得很jin。
“我……”一开口,嗓子乾涩得发疼。声音传入自己耳中,也带着一zhong奇怪的、闷闷的失真gan。
“别急。”陆彻立刻an下呼叫铃,同时将x1guan水杯凑到她chun边,“慢慢喝。你昏迷了两天。”
两天?沈听澜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,记忆逐渐回笼。诊所、气T、斧tou、窗hu、声波爆鸣……
“我的耳朵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去m0,但手被陆彻握着。
陆彻脸sE沉了沉,yan神里有极力压抑的後怕和愤怒。“急X声创伤,伴有暂时X听力下降和严重耳鸣。神经也有些影响,导致眩yun和短暂意识丧失。医生说,需要时间恢复,但……听力大概率能回来,只是可能会对某些高频声音mingan或迟钝。耳鸣也可能持续一段时间。”
听力受损。对於一个依靠“听”来工作和使用能力的人,这几乎是毁灭X的打击。
沈听澜怔了怔,却没有预想中的恐慌。反而有一zhong奇异的平静。也许是因为昏迷中,那无尽的噪音已经让她“习惯”了。
“凶手……抓到了吗?李维?”
“诊所是假的。‘李维’这个名字,经查是一个盗用的、已故心理医生的shen份,所有记录都是伪造的。诊所里的指纹、DNA都被仔细清理过。声波装置是定制的,远端chu2发,没留下追踪线索。”陆彻语速很慢,确保她能听清。
“但我们拍下的病历和邮箱线索很有用。技术科顺藤m0瓜,锁定了一个海外代理伺服qi背後的几个活跃IP,正在尝试突破。另外,gen据病历上其他几个尚未‘chu事’的名字,我们提前介入,秘密保护了三人,并进行了心理g预。他们承认被‘李医生’引导接chu2过‘归途会’,但还未shen入。”
算是挫败了凶手一次直接的筛选计画。
“声波……不是想杀我。”沈听澜慢慢说,思考有些滞涩,但思路清晰,“是想g扰,甚至……暂时‘关闭’我的能力。他想测试,如果我不能‘听’,会怎麽样。或者,想让我在寂静和噪音的折磨中崩溃。”
陆彻握jin她的手。“他不会得逞。你的能力,gen植於你的大脑和gan知方式,不是耳朵的附属品。医生也说了,这是暂时X的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算永远不能再用那个能力,你也还是沈听澜。那个冷静、聪明、固执、能一斧tou劈开铁窗的沈听澜。”
他的话很朴实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tou,压住了她心底可能泛起的波澜。
沈听澜看着他布满血丝的yan睛,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
“嗯。”陆彻别开视线,hou结gun动,“怕你醒了,听不见,会慌。”
简单几个字。沈听澜却觉得,左x腔里,某个冰冻了七年的角落,哢嚓一声,裂开了一dao细feng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这时,医生和护士进来检查。确认她生命T征稳定,神经反应在恢复,嘱咐继续静养观察,尤其是听觉和平衡功能的康复训练。
检查完,病房里又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陆彻从旁边拿chu一份档,“技术科对档案馆磁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