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术节节目初审，周五下午两点，音乐厅。

台下坐着七位评审：三位本院教授，两位外校专家，一位元音乐评论家，还有——沈牧云。他以客座教授shen份，坐在评审席最边上，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。

後台挤满了参选学生。林知夏和陆清远在角落最後调试乐qi，宋雅妍在不远chu1由化妆师补妆，沈牧云的位置空着——他在台前。

“jin张吗？”陆清远低声问。

“有点。”林知夏活动手指，“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合奏。”

“也是最後一次作为学生。”陆清远微笑，“艺术节结束，我们就毕业了。”

是啊，毕业。林知夏这才意识到，这场演chu不只关乎b赛，还关乎告别——告别旧琴房，告别秘密排练，告别某zhong意义上的青chun。

主持人报幕：“第一组，声乐系三年级，宋雅妍。演唱曲目：《我亲Ai的爸爸》。”

宋雅妍上台。她今天穿了纯白礼服，妆容清淡，和往常的YAn丽完全不同。走到钢琴边——今天是沈牧云亲自伴奏。

这安排chu乎所有人意料。连评审席都传来窃窃私语。

沈牧云朝评审席微微颔首，然後起手。前奏是他自己改编的，b原版复杂华丽得多，几乎像首的钢琴曲。

宋雅妍开口。声音依然是完mei的，但今天的chu1理……不一样了。少了刻意炫技，多了真诚的恳求。唱到“我亲Ai的爸爸，我Ai他”时，她的目光飘向後台——准确地落在陆清远shen上。

陆清远没躲，平静地回视。

一曲终了，掌声热烈。宋雅妍鞠躬时，yan角有泪光——这次像是真的。

“第二组，钢琴与小提琴原创作品，《风sE和弦》片段。演奏：林知夏，陆清远。”

两人上台。没有礼服，就是平常的练琴服：林知夏白衬衫黑长K，陆清远灰sEmao衣niu仔K。站在聚光灯下，朴素得格格不入。

“需要介绍作品吗？”评审之一问。

陆清远拿起话筒：“这是一首关於……听见颜sE的曲子。”

他简单解释了联觉，解释了如何把风声、雨声、海浪声转化成音乐语言。台下很安静，很多人louchu好奇的神sE。

“开始吧。”沈牧云说，语气听不chu情绪。

林知夏和陆清远对视一yan，点tou。

钢琴先起。是那段“海边的笑”，淡粉sE的旋律。小提琴加入，金sE缠绕上来。然後音乐渐转shen沉——第二bu分，“灰度的迷g0ng”。不和谐音程叠加，像争吵，像误解，像所有说不chu口的情绪。

台下有人皱眉。这zhong实验X的声音，在学院派评审面前是大忌。

但两人完全投入了。他们闭着yan，凭记忆和默契演奏。林知夏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，加入即兴变奏；陆清远的琴弓时而轻柔如抚m0，时而激烈如刀锋。

颜sE在空气中炸开。评委们看不见，但能gan觉到——有什麽东西，超越了技巧，直接撞击灵魂。

最後一段，“金辉破晓”。钢琴和小提琴终於找到和谐点，声音rong合成绚烂的暖金sE。那是海边日chu的颜sE，是突破瓶颈的瞬间，是……两个灵魂彼此确认的刹那。

最後一个音符落下，林知夏睁开yan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
寂静。长达十秒的寂静。

然後掌声响起——不算热烈，但足够真诚。评审席上，陈墨教授在点tou，那位元音乐评论家在zuo笔记。

沈牧云没有鼓掌。他双手jiao叠放在桌上，看着台上的两人，yan神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艺术品。

“技术上……”一位外校专家开口，“还有很多需要打磨的地方。小提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