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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你,都会应激。”沈牧云低声说,“你如果真的为她好,就放手。”
陆清远站在原地,看着林知夏上车,看着车门关上,看着车驶远。
他追了几步,停下。
因为林知夏没有回头。一次都没有。
夜风吹过,冷得像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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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宿舍楼下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而车上,林知夏看着後视镜里越来越小的陆清远,眼泪终於决堤。
沈牧云递来纸巾:“哭吧。哭完,重新开始。”
林知夏接过纸巾,擦掉眼泪,然後说:
“掉头。”
“什麽?”
“我说,掉头。”她看着沈牧云,“我不去德国。带我去……能治好我的地方。”
沈牧云眼神复杂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车掉头,驶向城西。那里有家私人心理诊所,沈牧云推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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诊疗室里,心理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nV人。
“说说看,什麽时候开始手僵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林知夏低头,“看到处分通知的时候。”
“在那之前呢?有没有其他症状?失眠?心悸?”
“都有。”林知夏坦白,“从抄袭风波开始,就没睡好过。”
医生点点头,开始做测试。一系列问题,一系列简单的弹奏任务。
一小时後,诊断结果出来:
“急X应激障碍,合并演奏焦虑症。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g预,建议暂停所有演出和b赛,至少休息一个月。”
林知夏看着诊断书,手又开始抖。
“能治好吗?”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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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医生温和地说,“但你需要面对恐惧,而不是逃避。”
从诊所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沈牧云送她到一家酒店——她不想回宿舍,不想见任何人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沈牧云在房门口说,“明天开始治疗。我帮你请假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知夏。”沈牧云看着她,“这次,别逃了。”
门关上。
林知夏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。手机响了,是陆清远。她没接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发来短信:「我在医院,他们说你没去德国。你在哪?」
她没回。
又一条:「让我见你一面,就一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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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是没回。
最後一条:「知夏,求你。」
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,躺下,用枕头蒙住头。
黑暗中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窗外的车流,听见……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小提琴声。
是幻觉吧。
她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
而酒店楼下,陆清远真的来了。
他站在街对面,仰头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。手里拿着一束花——便利店里最便宜的康乃馨,包装纸都皱了。
他知道她在几楼,但他上不去。沈牧云安排好了,保安不让他进。
他站了很久。直到灯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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