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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能是这里。
那个男人穿着官服。
这不是私斗。
不是仇杀。
不是江湖。
昙花更认得,那男人是县尉传斯咏。
不但工作做得极好,对同僚也慷慨大方,对上级尽心侍奉。
没人对他有哪怕一丁点诟病。
谁又能看见、听见这nV人呢?
昙花不敢再看,不敢再听,沉默不语,纵身翻出了官署墙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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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想快点离开。
内心止不住地问:为了什么?
我到底是为了什么?
是正义吗?
肚子上又挨了狠狠的一脚。
阮红约痛得昏Si过去。
她终于没能守住这一锭银子,也没能守住活下去的希望。
昨夜被视为奇迹的东西,竟这么轻易地被夺走了。
是时候告别了。
可向谁告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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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兄已经够苦,她不愿再增添他们的痛楚。
耳边忽响起昨夜的温言:“且先寄存着,待你有钱再找我。”
他倒是名副其实的恩客,既是客,也有恩。
她欠着他的恩,却不得不离开了。
至少要好好的告别啊。
带着这个念头,阮红约敲响了客房门。
冼英从看到她时,脸上浮现出失望:“钱用光了?”
目光如刀,似要从面巾下找出些什么。
“这nV人,不会真以为我对她有求必应?”
冼英从本不缺nV人,只是想守住一点天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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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,明媒正娶,举案齐眉。这是他对生活的唯一想象。
可如今,他没有身份、没有未来,只有名。而这名利场中,本就多如过江之鲫。
冼英从确实认识许多贵nV,她们倾慕他,也确有勇气打破世俗,委委婉婉地向他诉了衷肠。
只是末了,总会有意无意地补上一句:“以郎君之才,必能为奴家求得封侯,”
这河西的天气,由热转冷,总是如此突然。
就像眼下。
他刚从温暖的美梦中醒来,就遇到了不想再见的人。
面对诘问,阮红约无言以对,不作辩解,只轻声道:“那一锭银子,恕奴家今生无法归还了。奴家身无长物,没什么可以给您”
她忽然变得吞吞吐吐、期期艾艾:“若是......您喜欢......可......可以......”
她说不下去了,冼英从却已会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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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软了语气:“对不起,昨夜喝醉了,一场误会。”
冼英从本没打算道歉,也没必要解释。
他买了她一夜,很公平,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。
“噗通”一声,阮红约倏然跪下,在他面前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。
冼英从生起不祥的语感,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皱。
她来时狼狈不堪,衣服沾满尘土,g涸的血迹,发髻也是散乱的。
冼英从心中骤然一紧,仿佛被什么牵动,猛地出手拉住她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阮红约被这一拽,身子骨如散架般,软软地塌在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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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她说得很淡,冷淡到麻木,麻木到怨愤、怨愤到伤心。
经历过何等不公,人才能如此麻木?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,身子却不听使唤,忽然悬空,已被拦腰抱起。
冼英从坐在床沿,眉头没有一刻舒展。
大夫已经来过。
她身上又多了不少新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