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净从容地收回手，脸上并没有被打断的不悦，反而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如玉的笑容，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底。「无妨。令师妹天真烂漫，很是投缘。」他地看了一躲在穆尘後还在偷吃糖人的云熙，轻声：「既然糖吃完了，便早些回家吧。今夜风大，莫要贪玩。」

云熙似乎真的很喜这糖人，腮帮鼓鼓的，像极了一只正在的小仓鼠。因为吃得太急，嘴角还沾上了一晶莹的糖渣。「好吃吗？」离净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「唔！好吃！」云熙用力，睛弯成了两月牙，「这是城南李记的手艺，糖衣最脆了！净哥哥你也懂这个？」离净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，恍惚间，彷佛又看到了百年前那个坐在桃树下，为了偷吃一串糖葫芦而跟他撒的nV。

离净接过糖人递给云熙：「拿着。」

「无功不受禄……」云熙虽然馋，却懂事地摇。

云熙m0了m0袋，小脸一垮。师父给的盘缠有定数，买完资就不够买糖人了。她失落地垂yu走，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来，掌心躺着几枚铜板。

穆尘快步上前挡在云熙前，警惕：「阁下何人？为何献殷勤？」

穆尘只觉得脊背发凉，彷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睛在九天之上俯瞰着这里，而他们，都不过是蝼蚁。

「云熙！」一警惕的声音横cHa来。穆尘一把拉过云熙，将她护在後，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离净。「这位公，多谢你请舍妹吃糖。但我师妹年纪小，不懂事，若有冒犯之，还请见谅。」穆尘语气虽客气，但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剑柄，T绷，那是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他看不透前这个书生。太完了，完得像个假象。

一温的声音响起。云熙抬，撞一双笑的眸。这白衣哥哥长得真好看，笑起来让人心。

「老板，这兔多少钱？」

即便换了容颜，即便没了记忆，即便份天差地别。可这灵魂的小习惯，这贪恋甜的模样，竟是一都没变。「傻瓜……」离净在心里默默念着，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，「转世回，你还是这麽喜吃甜。」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想要像百年前那样，替她去嘴角的糖渣，指尖却在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寸生生停住。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萍相逢的书生，不是那个可以肆意溺她的徒弟。这短短一寸的距离，隔着一百年的生Si，隔着仙妖殊途的鸿G0u。

离净收扇行礼：「在下辞净，乃一介游学书生。见令妹天真可Ai，想起家中早夭的妹妹，一时情难自禁。区区糖人只为博小姑娘一笑，并无他意。」

「三文钱。」

「师兄，我要这个兔糖人！」云熙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小姑娘毫无所觉，指着路边的摊位兴奋地叫嚷着。穆尘回过神，再次回看了一那人声鼎沸却又透着诡异「纯净」的长街，最终只能摇了摇，压下心的疑虑。或许，是有哪位不世的大能路过此地吧。

【偶遇相识：净哥哥】

「师兄~这个哥哥不像坏人嘛。」云熙扯了扯穆尘衣袖。

离净不动声sE地收敛了那一惊世骇俗的威压，走到摊位前，付了铜板，将那支刚好的兔糖人了云熙手中。他弯下腰，视线与她齐平，那一双平日里看透生Si的眸，此刻却盛满了温柔的碎光。「相逢即是有缘。小姑娘，你便唤我一声净哥哥，这糖人当是见面礼。」「谢谢净哥哥！」云熙甜甜一笑，那笑容明媚得让周围的灯火都黯然失sE。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，「咔嚓」一声咬了一糖人的耳朵，声音糯如。离净听着那声久违的「净」字，心中一片柔，彷佛那颗乾涸了一百年的心，终於又重新动了起来。

他言辞恳切，姿态谦卑，加上病弱模样，实在让人难以生厌。穆尘探查确认对方无灵力波动，才稍稍放松。

「老板，这糖人，我替这位小姑娘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