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景窗的视野。「你不是想看别人哭吗？好了，恭喜你。你做到了。你让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哭得像个白痴。满意了吗？」

神崎葵愣住了。她坐在那束光里，呆呆地看着我。看着我流泪，看着我即使流着泪也没有放下相机，依然顽固地想要捕捉她的身影。

她眼中的愤怒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复杂到了极点的情绪。惊讶、动摇、愧疚……以及一丝丝从心底涌上来的温暖。

原来，会有人为了我的Si而这麽生气。原来，会有人因为害怕失去我而流泪。这不是同情。这是……Ai？或者是bAi更深沉的羁绊？

「……噗。」

一声极轻的笑声打破了沉默。

神崎葵笑了。不是那种对着镜子的假笑，也不是那种无奈的苦笑。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眉眼弯弯，嘴角上扬，露出洁白的牙齿。那是一个带着一点点嘲笑、一点点宠溺、却无b鲜活的笑容。

那是因我而生的笑容。

「佐佐木，你的脸……好丑。」她边笑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，「鼻涕都流出来了。」

就在这一瞬间。就在她笑得最灿烂、最真实、最毫无防备的这一瞬间。

我按下了快门。

「卡嚓。」

清脆的快门声，像是一声枪响，击穿了时间。闪光灯并没有亮，但那一刻，我觉得整个暗房都被照亮了。

画面定格了。在那张底片上，记录下了一个nV孩坐在光束中，发丝凌乱，但笑靥如花。而在镜头之外，有一个看不见的男孩，正为了她而泪流满面。

拍一张只有自己在笑，其他人都在哭的照片。

愿望，达成。

5.一百年的约定

我放下相机，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。「拍好了。」

神崎葵依然坐在那里，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。她看着我，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

「这张照片，」她轻声说道，「不用洗出来给我。」

「为什麽？不是要当遗照吗？」

「不当了。」她摇摇头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「太浪费了。这张照片太……幸福了。挂在灵堂上会吓到来宾的。」

她伸出手，轻轻帮我擦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。她的手指依然冰凉，但在我感觉起来却像是火烫的烙印。

「这张底片，就寄放在你那里吧。」她看着我的眼睛，认真地说道。「等我变成了老婆婆，等到你也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爷爷，等到我们都快要忘记青春长什麽样子的时候……你再把它洗出来给我看。」

我愣住了。这是一句谎言。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句谎言。她不可能变成老婆婆，我也许等不到那个时候。但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，在这个充满尘埃与光影的时刻，我们选择相信这个谎言。

「……啊。」我握住她的手，「我会保管好的。保管一百年。」

「说定了喔。」她笑了笑，然後看了一眼手表，脸sE一变。「糟了！二十分钟到了！司机要冲进来了！」

那种生Si离别的氛围瞬间消散。现实的紧迫感再次袭来。

「快走！後门！」「你先走！我来锁门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