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寻的动作骤然一滞，差偏，他手下的力稍有差错，云旻一声悲鸣。

封昭行端了茶，冷淡：“掌门把喻执放在外跪着，难不是给我看的么。

维持住局面。

封昭行还未明虚殿的大门，就先见到了一个形容凄惨的人，正是先前和云旻相争的喻执。

喻执此人，天资尚可，但心不为他所喜，因此当年拜师之际被他所拒，后来拜掌门座下，至今也有十余年了。

方楚蔺脸上的笑淡了些，见封昭行神不变，放了声音，“师兄是真心赔罪，最近宗门事忙，我一时顾不上弟之间的龃龉。长寻此次受伤是我之过，我现在去向他赔罪？”

“他既然为面伤及同门，那么就在外跪着，好好磨磨那张面。”

方楚蔺便笑，“届时我给长寻和旻儿送些灵药过去——他们被你教训得不轻吧？”

方楚蔺已经在炉上煮了新茶，貌似不经意地了封昭行的脑袋，指尖捋过乌黑发丝，他顿了一下才：“小没良心的，若我不主动找你，你一年到也不来明虚峰一趟，没看半惦记。”

方楚蔺对自己的光很是满意，知封昭行对他不设防，刻意卖惨，“不胜寒，宗门上下人人畏我，若是你也不来，这明虚殿当真空旷寂寞，日日只有诸多杂事相伴了。”

喻执浑被鞭得开绽，鲜血淋漓，下垫着一极为长的铁链。他跪在铁链上，汗并着血在边上汇成一小滩。

等到青年颇为艰难地踉跄站直，就觉一劲风扑面而来，自右耳边到下，拉长长一血痕。他闷哼一声，又重重摔回铁链上。

封昭行看了他一，正要说些什么，就听到了掌门的传音。

里，方楚蔺正在煮茶。

封昭行没有再说什么，只吩咐谢长寻打烂了云旻的两只爪，再看着他跪省。随后足尖轻，往明虚峰方向去了。

“小惩大诫罢了，比不得师兄。”封昭行尝了尝茶汤，很给面地赞了一句，“这么些年，还是师兄煮茶的手艺最好，我闲来无事，总惦记着。”

方楚蔺心满意足，等封昭行提告辞，他便笑送人去。

上好的灵茶茶叶被细细碾磨碎，再以清泉浇之，调末为膏。一旁支起的炉已经氤氲蒸腾气，清淡茶香在文火细烟中渐渐沸，于室中缭绕充盈。

＊＊＊

“昭行，请至明虚峰一叙。

他都这样说了，封昭行自然是一一应允了许多要求，包括但不限于常到明虚殿来看看孤寡掌门。

“尊上。”喻执颇有些艰难地俯下去见礼，却见那双云纹长靴毫不留恋地往里间走，连轻轻回应一声都不屑。

方楚蔺收了灵力，连碰一下喻执都欠奉，“他看不上你，你就不要再肖想。”

直到白衣仙尊的影消弭在云雾之间，他才敛了笑意，淡淡吩咐喻执起。

封昭行微微蹙眉。

“掌门。”封昭行微微颔首，坐在方楚蔺旁边的竹椅上。

封昭行很是适应师兄的亲近，任由他替自己重新束了发，簪上新制的发冠，“师兄事忙，我怎可频繁叨扰。”

这姿态已经放得极低，封昭行自然不会得寸尺，叹：“师兄何必如此。弟之间的矛盾自有弟解决，长寻一介小辈，这是折煞他了。”

方楚蔺抬袖斟茶汤，堪堪两盏，“生气了？叫得这样生分。”

“等养好了伤，随为师去坐妄峰赔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