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第一次意识到「失去shen份」这件事，是在公司门口。

早上八点四十，他像往常一样刷卡进门。门禁机发chu一声短促的哔响，红灯亮起。他以为是卡片消磁，又刷了一次，仍然是红灯。

警卫抬tou看了他一yan，语气不凶，只是多了一点距离。

「系统显示，你的权限暂停了。」

「什麽意思？」

「人资说，请你先回去等通知。」

那句话说得很轻，却像一把小锁，扣在他shen上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玻璃门後的同事一个个走过去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居民。他们低tou看手机、dai耳机、讨论专案，没有人抬tou看他。

他忽然想起一个词：

封锁。

原来不只是帐号会被封，

人也会。

他回到租屋chu1，把背包放下。

屋子很安静，安静到能听见冰箱里电liu的声音。墙上那张便条纸还贴在书桌边角，他没有去看。

手机又亮了。

这次不是黑林堂，也不是观星社。

是银行。

「提醒您，本月房贷尚未扣款成功。」

他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没有慌，只觉得一切开始对齐。

社群上，他的匿名帐号已经几乎没有互动。

公司里，他的名字被暂时冻结。

银行帐hu，开始提醒现实的重量。

这三件事原本属於不同世界，

现在却同时来敲门。

他打开电脑，试着登入公司信箱。

tiaochu一句话：

「此帐号已停用。」

像是有人用力地在他shen分证上盖了一个章。

不是判决。

是切割。

下午，他走到便利商店买咖啡。

店员多看了他一yan，因为他站在柜台前，拿着手机付钱却一直失败。

「可能网路不好。」店员说。

他点tou，把手机收起来，用现金付。

y币在柜台上发chu清脆的声音，

像在提醒他一件很老的事：

不是所有东西，都能用帐号完成。

走chu便利商店时，他看到玻璃反S里的自己。

外tao没变，包没变，脸也没变。

但他知dao，

有一bu分他，

已经被删掉了。

傍晚，他接到一通陌生电话。

「陆先生吗？我是某媒T的记者。」

「有什麽事？」

「我们注意到你最近的发文，希望能访问你。」

他没有立刻答应。

「你们要谈什麽？」

「谈你对平台C控的看法。」

他沉默了一下。

「那你们会让我看稿吗？」

对方愣了一下：「我们通常不提供审稿。」

他笑了一声。

「那你们要的是我，还是故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