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单纯的资料遗失。

她把游标移到那一行。

她打开那个新建的资料夹——【不可修正】——把画面录下来，截取时间戳记，存成离线档。

她很确定自己记得他。不是因为亲近，而是因为他总是最後一个离开办公室，灯亮着，却不太说话。

是那个名字，已经不在可被想起的范围里。

画面里，有人。

1

没有脸识别结果。

她的心漏了一拍。

像是系统看见了，却拒绝承认。

彷佛这个行为，也在允许范围内。

不是缺页，也不是码，而是一行被完对齐、却没有内容的纪录。系统甚至替它保留了编号，像是在提醒——这里原本应该有什麽。

但她知，不是他忘了。

她的呼x1变得很慢。

她走向茶间，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
人事资料、值班表、门禁刷卡纪录，全都对不上。不是被删除，而是像从来没有建立过。

下班前，她在【不可修正】资料夹里新增了一个档。

档名不是名字，而是一行注记：

但她知——

不是顾行川。

「资料局哪个不安静？」他耸肩，「怎麽了？」

她皱起眉，调对应的历史版本。

穿着资料局制服，低走过镜，形清瘦，步伐规律。

她关掉画面，手指却微微颤抖。

画面载後，走廊的影像清楚稳定。时间标记显示午夜02:17。

画面右下角的辨识框，却是空白的。

系统没有说明视窗，也没有显示存取限制。就好像那一格资料，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「不可击」。

她摇，说没事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想了想。

那所谓的「正常运作」，只是另一安静的残酷。

零结果。

「你还在。」她低声说。

没有姓名标示。

如果一个人可以被这样抹去，

那一瞬间，她突然明白了——

没有反应。

系统没有阻止她。

「维护组？现在就小吴跟小林吧。」他笑了笑，「以前也差不多啊，没什麽印象特别的人。」

「没有一个b较安静的？」她追问。

成功到，连痕迹都被x1收。

下午，她偷偷调阅了城市监控的旧备份。这一次，系统第一次现延迟。

资料局系统维护组，夜班。

「你还记得以前夜班的维护人员吗？那个……姓陈的。」

短短三秒。

存档完成时，系统没有任何提示。

三个月前，同样的位置，曾经有一个名字。

但那个名字，她记得。

她把度条拉到值班接时段。

陈书远。

世界不是消灭异常，而是把「无法完全校准的存在」移了可解释范围。

「被世界当成误差的人。」

而陈书远，是一次成功的。

从她选择记住的那一刻起，这个世界，已经不再完全可控。

顾行川，是一次失败的校准。

这是回溯式的清除。

白的。

她快速搜寻内通讯纪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