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次，他却直接说：「过去看你。」

一年多来的相，顾景珩从未主动问过她的私事。他只是听她说，偶尔应一句，或在她语气低落时，轻轻抛来一个无关要的问题：「今天外面下雨了吗？」——像是递来一把伞，却不问你为何淋Sh。

「喂～！」她忍不住声，语气听起来像在抗议，却轻得没什麽杀伤力，连自己都没察觉，尾音不自觉地了下来。

筱雨每次跟别人通话前，都会先传一句：「现在方便吗？」礼貌地确认。

他显然是特意安排了这一趟，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。

这觉让她有些不安。

这样的分寸让她觉得很舒服。

接着他又说了碰面的地，然後挂了电话。

又有……说不清的心一颤，像初秋的风掠过面，涟漪一圈圈散开，停不下来。

她甚至来不及认真思考「要不要见」，就已经站在了「怎麽见」的位置上。

「见了面就知了。」顾景珩说得很轻。

那低低笑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柳絮落在耳旁，得她指尖微微发麻。

她发现，顾景珩每一次向她靠近，似乎都是这样——毫无预兆。

如今的社准则，除了家人、Si党或老板，直接打电话过来本就是天大的冒犯。

桐乡的夜总是这样，安静得能听见时间动的声音。

可他偏偏过了所有缓冲。

「我大概一、两到，方便你午饭後再门。」他顺势接下去，「可以吗？」

如他所言，他们也算是走得近的朋友了。顺路见一面、喝杯茶，确实没什麽好推辞的。

窗外，暮sE正缓缓沉运河，面上浮着几片早落的梧桐叶，被风推着，轻轻撞在石阶上，又散开。

「真的是差。认识这麽久，来坐一坐，喝个下午茶？」他说，「铁不到四十分钟，b从家到公司还要快一些。」

第一次语音通话是这样，现在也是。

只是……她甚至不知他长什麽样。

明明行程已经被他敲定，却偏偏在最後，用了一个询问的语气。

刚才那通电话里，她并没有真正答应什麽。

通话结束後，手机萤幕暗了下去，像一盏忽然熄灭的灯。

「你……也可以拒绝。」他的语气没什麽起伏，像是真的把选择权放在她手上。

可事情已经被他细心安排好了——时间、地，甚至她该在什麽时候门，都被妥当地安放好了。

上海虽不远，却也不是走几条街就能抵达的距离。

她收起手机，走房间，把刚取回来的伴娘服挂在衣柜门上。

筱雨站在原地，过了几秒，才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，手指微微蜷着，掌心竟有些微汗。

浅sE的裙摆垂下来，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珠光，像月光落在面上。筱雨一时有些神。

没来由的急。

「我连你照片都没见过。」她终於开，语气里带着一不自觉的恼，像是在责怪他，又像是在无所适从。

筱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
那语气，本没给她预留追问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