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心芸chu来了。

还是杨惠兰提起，尹颖才知dao的。

她知dao王心芸在那件事之後的下场，可并没有因此数着日子过活，不是因为心里的怨恨被时间逐渐磨平，而是她把心思全分给想念郑一恺上了。

至於对与错、罪与罚什麽的，那是大人玩的游戏，是社会定的规矩，她这样什麽都g不了的未成年学生一个，唯一能zuo的，只有假装自己已与一切和解，再假装自己有正常的活下去。

「承承，妈妈来了。」

有的时候，她也ting想快点去到未来的。长大了，是不是就能像杨惠兰这样，将思念ju象化成疯魔的地步，也没人guan得着？

她手里拿着等会儿要献给哥哥的hua，看着杨惠兰对着纳骨塔位里置放的坛子自言自语，huaban有点儿蔫了，和她看起来应该一个样，一路上给热的。八月，夏末准备入秋，还差一周开学，每年这个时候，她都得跟来这个地方，过的是哥哥的忌日，毕竟他没有生日，要不然，她指不定一年得来两回。

尹承就不用来。说再准确点，他是不能来。杨惠兰从来没让他知dao过这件事——

塔位上的名字，也是尹承。那是杨惠兰的第一个孩子。

「承承，你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妈妈shen边，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。」她将柜门边的光明灯点亮，继续喃喃dao：「那个人重归社会了，那个差点又把你从我shen边带走的人。」

尹颖心下一jin。

「我希望她烂在地狱里。」说这话时，杨惠兰的表情chu奇地平静。这时候的她，只是尹承一人的母亲。「承承，你要好好活着。」

她缓缓阖上柜门，尹颖跟着闭起yan睛，缓缓鞠了一躬。

砰。

祭祀区内，立香的灰无声落入供桌上的香炉里，就在她睁yan的那刻。她将手中抱着一路的hua放到祭坛上，再退回杨惠兰shen边。

「快大考了，你别再惹事了。」

这是当天，杨惠兰说的第一句与她有关的话，却还是在顾及着尹承。

「嗯。」没有辩解、没有否认，什麽都不适合她回答。

毕竟过去的事长在那儿，那时候没说清的，摆到现在说已经太晚了，听着只会像叛逆期发作。她知dao，对杨惠兰来说，那段事，她自己可以过不去，可尹颖必须过去。

回程的路上，yAn光还烈着，车内的氛围却冷得不像样。

「妈，我有点yun车了。」

车子刚下山驶入市区，杨惠兰不耐烦地皱了下眉tou。「你不是没这个mao病吗？」

是没有。但她需要一点新鲜空气。

她们在一间宽广的超商前停了下来。杨惠兰倚着车门点上一支菸，看都没看一yan尹颖走进超商的背影。

她其实什麽都不想要，但杨惠兰都特意停车了，她若是空着手走chu去，必定又会被数落一番。

只好随便拿了一瓶矿泉水。

店里这时候没什麽客人，chu1在这zhong偏僻的位置，大概客源都是从山tou上下来的，或是正准备上山的。

所以当对话声响起时，她听着是那麽清晰。

她开始庆幸自己今天dai了dingshen蓝球帽，又庆幸自己始终Ai低着tou走路。

而唯一一个店员正在不远chu1补货，并没有注意到她。那店员shen旁还站着一个人。

「姐，你过得怎麽样？」

「就那样吧，反正Si不了。」

伏着shen子，她沿着货架悄悄接近声音的来源。那两dao声音，她认不错，可还是想再zuo个确认。

「怎麽chu来也不跟我说一声？」

「有什麽好说的？」

「当然有了！我知dao你会有多……」

「算了吧。」

一阵沉默後，那个声音又轻轻扔了句：「算了。」

凭什麽。

「……我一直没告诉你，我现在跟尹颖在一间学校。」

话落，连她都能gan觉到对话的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