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沉默得过分。

戚继光站在煤山之巅，没有立刻再问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脚下那座正在燃烧的城。

火光映在他的甲片上，一明一暗，像cHa0水。

「京城失守？」

「禁军溃散？」

「城中百姓……」

他没有说完。

不是不敢说，是不需要说。

这样的场面，他一yan就懂。

戚继光转过shen，看向朱承夜，目光锐利得像刀刃抵在hou间。

「你把我从嘉靖年间拖到这里。」

「不是为了让我看一座已经输了的城。」

朱承夜没有回避那dao目光。

他知dao，对戚继光这样的人，任何hua言巧语都是侮辱。

「对。」朱承夜说。

「我叫你来，是要你决定一件事。」

「决定什麽？」

「要不要替一个本该灭亡的王朝，再打一仗。」

这句话落下，连崇祯皇帝都猛地一震。

戚继光没有怒。

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後低声笑了一下。

那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却带着某zhong被chu2到逆鳞的冷意。

「小子。」

「你知dao你在说什麽吗？」

他往前一步，甲靴踏在雪地上，发chu清晰的声音。

「我戚继光，一生打倭、练兵、改军制。」

「为的是什麽？」

朱承夜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伸chu手。

【是否向被召唤者开放「未来视窗」】

【警告：该行为将进一步降低历史稳定值】

朱承夜shenx1一口气。

「是。」

下一瞬间，戚继光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
世界变了。

不是幻觉，而是像有人把整本史书，直接压进了他的脑海。

——山海关破。

——李自成入京。

——崇祯煤山自缢。

——清兵南下。

——剃发易服。

——百年国运，改姓易主。

画面不是连续的，而是残酷的片段。

像刀，一刀一刀地割。

戚继光站在雪地里，却彷佛踩在血水之中。

他看见了自己Si後的大明。

看见了自己一生练chu的军制，被後人当成旧制丢进书页。

看见了那些他曾守过的城，挂上不属於它们的旗。

风声很大。

但戚继光一句话都没说。

直到画面散去。

他慢慢抬起tou，yan眶发红，却没有落泪。

「所以。」

他的声音低得像压住了整座山。

「不是我来晚了。」

「是你们……撑不到我那个年代。」

朱承夜没有反驳。

因为这是事实。

戚继光转shen，看向崇祯皇帝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跪。

他只是行了一个武人的礼。

「陛下。」

「臣不是来护驾的。」

崇祯皇帝一怔。

「臣是来问一句。」

戚继光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上真正的重量。

「如果我再替大明打一仗——」

「这一次，会有人听我的吗？」

夜sE静得可怕。

崇祯皇帝的手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，b任何敌军都要凶狠。

他闭上yan。

很久。

久到朱承夜以为，他又要错过一次历史的答案。

终於，崇祯皇帝睁开yan。

「若天再给朕一次机会。」

「军权、兵制、用人——」

他的声音哑了哑，却没有退。

「朕，听你。」

戚继光看着他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後，他转向朱承夜。

「小子。」

「你把这个未来丢给我看。」

他握jin了刀柄。

「那我就不允许——」

「它再照这样发生。」

【历史稳定值：下降】

【世界线偏移加剧】

朱承夜闭了闭yan。

他知dao，这一刻开始——

戚继光，不再只是被召唤者。

他成了变数本shen。

而大明，第一次真正有了——

反击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