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有福”心中震，面上却只是长叹一声，愁容更甚：“诶——各位兄台，这算什么主意啊？小弟初来乍到，哪来的银两来和狐桃姑娘见面啊？”

只有“王有福”稳住了心神，他立刻抱拳，神态自若地回了句：“有劳了。”随即，便在无数或嫉妒或不解的目光中，跟着那个女，一步步踏上了通往九楼的楼梯。

阿布杜拉比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刚要开，却被黄金帽打断了：“窝听说，他前几天……”

“王有福”心中一动，脸上却不动声：“诶，那兄台可否知晓，何人能帮我搭个桥梁？”

“阿布杜拉比兄台想说的是‘真是狗屎运吧？’”王有福汗颜。

翡翠扳指的兄台立刻纠正：“诶呦！是狐桃姑娘啦！”

“王公，我家姑娘有请。”

“敢问，这位狐桃姑娘是何许人也？”王有福装一副好奇又敬畏的样。

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，一阵清越的琵琶声从楼传来，如大珠小珠落玉盘，又似情人低语，如泣如诉，瞬间将所有人的怒气都抚平了。

王有福嘴角了，拱手：“那小弟在此谢过了……”

单良一气，轻轻推开了门。

九楼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，反而布置得雅致素净，墙上挂着几幅墨山，案上一炉清香袅袅升起，几盆幽兰在角落静静吐芬芳。

老鸨趁机宣布寻芳会正式开始。

“嘿！你可问着了！”黄金帽一拍大，“这位狐桃姑娘，可是鸳鸯楼数一数二的牌魁！旁人想看一看她的真容，都要上百两白银求上数月，才能一睹芳泽！”

女将他引至一扇门前，便躬退下。门是虚掩着的，透一线黄的烛光。

楼梯很长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上。越往上，空气越安静，檀香的味也越清冽，脂粉气渐渐淡去。

只见鸳鸯楼内的女们，开始捧着一件件礼，依次走上九楼。每上一次，再下来时，脸上都带着歉意，意味着礼的主人被拒之门外。

三楼包厢里，正准备看好戏的几人瞬间傻了。周围那些自诩礼不凡的寻芳客们，也全都目瞪呆。

到“王有福”了。他捧着的，是一杯从路边随便抓来的黄土，用一方布包着。这是他的“兄弟们”绞尽脑想的“妙招”，说是要特立独行，剑走偏锋。

阿布杜拉比留着大胡，音奇特：“捧油！窝知！素福陶菇凉！”

终于，那个负责传话的女走下了楼梯，穿过人群，径直来到了“王有福”的面前。女低眉顺，欠行礼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：

一楼大厅的喧嚣声打断了他们的谋划。寻芳会开始了，无数男捧着奇珍异宝、风雅玩，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得人一笑。

黄金帽一拍脑门，嘴角压抑着不怀好意的弧度：“嘿，别说了兄弟，我们哥几个来给你想个万无一失的大礼！”

然而，老鸨却扭着腰走上台，宣布今日狐桃姑娘不适，不便面，一切由她代为传达。此言一，台下顿时怨声载。

“布料生意的，我知几个比较得大的，什么梅有乾、潘来财、刘大海啊……不过我跟这几个不是同行，都不太熟。”

当一个女面带疑惑地接过这包黄土时，“王有福”几乎能听到三楼包厢里那几位“兄台”压抑的窃笑。

翡翠扳指的兄台也凑过来，一脸神秘：“你那些同行们就喜每晚来找这位狐桃姑娘一掷千金。诶，我跟你说，尤其是那个刘大海，这老小特别痴迷不悟，每天晚上跟要把家底掏光一样地撒钱……”

“阵事勾式云！”阿布杜拉比急。

“煤搓！煤搓！”阿布杜拉比连连。

黄金帽补充：“据说前几年有个碌碌无为就知喝酒赌钱打老婆的无赖，凑闹送了狐桃姑娘一枝桃，结果就讨到了狐桃姑娘的心，了狐桃姑娘闺房！”

！这算什么事！”黄金帽大手一挥，示意边的姑娘们都去。包厢里顿时清净了不少。

“他前几天，”黄金帽提了音量，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大事，“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，了狐桃姑娘的闺房了！”

“诶呦，有福老弟啊，”翡翠扳指的兄台笑，“今天你可是真的有福了啊！元宵佳节这几天，刚好就是寻芳会的日。这寻芳会啊，通俗讲，就是你送东西给狐桃姑娘，无论贵贱，狐桃姑娘若是兴了，就特许你直接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