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冷静得近乎疯狂的侧脸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荒谬的觉。

「百分之九十九？那不是还有百分之一吗？」我咧嘴一笑，「对我来说，这机率够了。」

「那我现在算什麽？替罪羊？」

後视镜里，两辆黑sE的SUV不知何时跟了上来。它们没有开车灯，就像两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鲨鱼。

我系好安全带，了一烟，x1了一。

「还有，把安全带系。据我的计算，接下来的三分钟内，我们发生剧烈碰撞的机率是……百分之九十九。」

「麦克斯韦妖？」我皱眉，「那个理学假设中的妖怪？」

她看着前方的路，神邃：「这块石，就是那个妖怪。它是一来自史前文明的量g涉仪。它能从无数个平行发生的未来中，筛选对持有者最有利的那个结果，行坍缩成现实。」

我听得似懂非懂，但我抓住了重：「所以王得志靠它中了彩票？」

「去一个能帮你活下来的地方。」蓝若突然猛打方向盘，车拐了一个黑暗的隧，「不过在那之前，我们得先甩掉尾。」

「那你还敢让我上车？」我看着她。

「是命运银行的回收队。」蓝若的声音里透一丝杀气，「坐稳了，沈非。现在我要让你见识一下，当概率被计算到极致时，开车也能变成一艺术。」

「因为我的车装了量稳定场。」她指了指仪表盘上一个正在闪烁蓝光的装置，「能暂时压制它的频率。但也撑不了多久。」

「差不多。石现在把你认定为新的宿主。因为你还没学会控制它，它正在无差别地x1收周围的负熵，导致你周围的环境熵值急剧升。」蓝若瞥了我一，「简单来说，你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灾难发生。」

我到背後一阵发凉。我手里拿着的哪里是宝，分明是一枚不定时的弹。

「那他最後为什麽烧Si了？」

「因为他太贪婪了。」蓝若冷冷地说，「他借了太多的负熵，也就是好运。当石离开他的控制，或者超过了临界，宇宙就会向本T索债。他的T结构瞬间失去了维持有序的能力，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粒状态。这就是熵增反噬。」

「我们去哪？」
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。而现在，我手握着能改变因果律的神，坐在一个nV科学家的跑车里，被一群贩卖命运的疯追杀。

她猛地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红sE钮。

「说得好。那就让我们来看看，能不能抓住那百分之一的奇蹟。」

「尾？」我回看去。

引擎发野兽般的咆哮，车在隧中化作一蓝sE的闪电，迎着黑暗冲了过去。

蓝若嘴角微微上扬，那是一个极度危险又迷人的微笑。

「别动它！」蓝若第一次了张的神sE，伸手一把住我的手腕，「那是熵石，或者用更通俗的说法——麦克斯韦妖的囚笼。」

「对。他筛选了中奖的现实。但能量是守恒的，运气也是。」蓝若的声音沉了下来，「他在局制造了极度的有序，宇宙为了平衡，就必须在周围制造等量的混。这就是为什麽他边的人会倒楣。」

东西？为什麽我觉得全世界都在追杀我？」

「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，宇宙在封闭系统中总是趋向於混，也就是熵增。」蓝若语速很快，充满了那学术权威特有的笃定，「但麦克斯韦提了一个思想实验：如果有一个妖怪能把守大门，只让速度快的分通过，就能在不消耗能量的情况下创造有序，也就是——熵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