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回答让我松了一气，也让我更加确定自己对他的情。他不是在等待一个永远穿裙的我，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愿意自己的我。

而我们，正在学习如何，以及如何被。

他笑着说：“那我等你哪天想穿，再陪你走一圈。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低，慢慢把那双鞋收包包里。我想我大概，是真的喜这个人了。不是因为他看过我最私密的样，而是因为他没有把那分的我，当成是一个奇怪的变态。

包包的拉链缓缓合上，那双鞋被安全地收藏在里面，就像我的秘密被安全地收藏在他心里一样。这一刻我到前所未有的踏实，因为我知，不我是什麽样，他都会接受，都会喜。

我听到那句话时真的快哭了。不是因为他懂我，而是因为我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有那麽想被懂。

但他现在我人生的笔记本上，用红笔涂画，把我变成了一有分叉的选择题。

目的是为了在我们并肩走路时，自然地让我们的手碰在一起。有时候他会藉着调整相机角度的机会，不动声地握住我的手指，只是短短几秒钟，但足够让我的心加速。

“我发现你那双鞋底磨破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双可以穿去散步。穿裙也搭。”

我的人生轨迹一直很标准，好成绩、好品行、好前程。我照父母的期待读书，照老师的要求表现，照社会的标准塑造自己。我以为这样就是成功，以为这样就是幸福。

我看着那双鞋，好一会才问：“那如果我不穿裙呢？”

上周五，他把我拉到材间，说要送我一样东西。

他很笨，但也很贴。

鞋盒是简单的白纸盒，但被他用彩缎带绑得很漂亮。盒里的鞋安静地躺在薄纸上，白的面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看起来简洁而优雅。我伸手轻抚鞋面，受到革的细腻，也受到他选择这双鞋时的用心。

这笨是一可的笨，是那会为了牵一下手而设计复杂伪装的笨，是那会在情话说得不好时脸红的笨。但他的贴是真实的，是那会默默记住我所有小习惯的贴，是那会在我需要空间时适度退开的贴。

“不会又是帽吧？我耳朵已经够了。”我一边说一边摸了摸上那已经成为我日常件的白线帽。这帽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只是保用品，更像是一象徵，象徵着他对我的关心，也象徵着我们之间的某连结。

如果青是一条直线，我本来是沿着规则走的那一人。

他说话时有些不好意思，像一个第一次送礼给女孩的男生。我想起上次穿裙时确实觉到鞋有些不舒服，没想到他连这细节都注意到了。

这个问题包了很多层意思。我想知他是否只是喜那个穿裙的我，还是真的接受完整的我。我想知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再穿裙了，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。

泪在眶里打转，但我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，原来我一直在等待有人能看见真正的我，不是那个完的学生会副会长，不是那个永远符合期待的林致清，而是那个渴望自由、渴望自己的我。

材间是学校里少数几个真正私密的空间之一，里面堆满了育用品和杂，空气中有一特有的橡胶和尘土的味。昏暗的灯光让这个空间显得更加隐秘，也让我们的对话显得更加亲密。

这个选择并不容易，它意味着我要承认自己的与众不同，意味着我要面对可能的质疑和不理解。但同时，这个选择也意味着自由，意味着我终於可以真正的自己。

他的现打破了我生活的所有规律，让我开始质疑那些我一直遵循的规则。他让我发现原来我可以有选择，原来我可以不只是别人期待中的林致清，原来我也可以是那个穿裙散步的人。

在材间的昏暗灯光下，我看着他的睛，看到了理解、接纳，还有。那一刻我知，不未来会发生什麽，我都不会後悔这个选择。因为一个人，就是要让他看见最真实的自己，也要接受他最真实的样。

我选择了裙，也选择了他。

他从背包里拿一个盒，里面是一双小白鞋。很普通的款式，但我一就认来，那是我之前穿裙门时脚上的那双，只是这双是新的。

他从来没有问我为什麽喜穿裙，也不评价好或不好，只说过一句：“你穿裙的时候，比平常多了一自由。”

这句话是在某个午後说的，当时我们在学校楼，我正在抱怨学生会的琐事有多烦人。他忽然说了这句话，语气很轻，像是一个不经意的观察，但却准确地说中了我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