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瑜活动活动僵的手脚，受温度一回到内。他没什么输不起的，摸爬打的那几年跌得再狠都爬起来了，这次也会一样。

“我知。”陆瑜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动，“我就在这里等他。”

陆昭扯了扯角，走过去一把抢过他的伞，“征用了。”

直到现在依然没收到任何回复。

陆昭:不用了，薛秦带了伞，我们约好考完一起去吃火锅。

陆瑜抬个礼貌的笑容:“抱歉，我还在等人。”

说得再好听，他也还是心怀期待。

片刻后他收起手机，再抬眸时薛秦已经从楼梯探个脑袋，得意洋洋地朝他挥了挥手中的雨伞:“幸好我有先见之明！”虽然是薛洺那个混一大清早他带的。

然而还没等他转，突然从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，接着一只手拍在他肩上，带着的力。

而陆瑜看着这条消息沉默半晌，手指轻，只答了一句:我给你带了外，你穿上后再走，晚上降温容易着凉。

其实等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呢？早知陆昭不会来却依旧不肯离开，他的固执永远用不对地方。大概因为连着旱了好一阵，这场雨格外不依不饶，陆瑜握着伞柄的手换了几回，依旧到难忍的酸痛。

雾化的晚风裹着微凉的雨滴掀起前凌的碎发，陆瑜看着被牢牢护在怀中的外有些神，空气有一的清新。他此刻心中意外地平静，没有太多恼怒、悲伤、失望，或许因为他早就料到了今天。即便都知扭的瓜不甜，但谁又可能在情最开始的阶段未曾尝试就轻易说放弃，抱着最坏的打算也要奋力一搏，往往结局却伤人伤己。陆瑜很清醒地明白这段畸形扭曲的关系中陆昭从未给正面回馈，从起初的茫然恐惧到之后的乖顺屈从，不过是因为两人血于的牵系，他利用了陆昭单纯的依赖与仰慕，料定陆昭不可能与他鱼死网破，打着的旗号肆意掠夺，却也只能止步于此——他拿着亲情的通行证一路顺风顺，可惜陆昭的大门也因此只能对他开到情以外。

他问自己，真的能承受选择后带来的任何结果吗？即便陆瑜自此与他分扬镳，即便他的拒绝可能不是将两人的关系带回从前，而是引向彻底的破灭？

盯着屏幕上那条显示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:

打开手机，短信页面依旧停留在三个小时前。

我在校门等你。

而过分的贪心只会激起反弹，最终仅有的特权也被收回。

校保安已经拉上了铁门，看他依旧站在门前不肯挪动脚步，打着光朝他靠近:“这位家长，我们要关门了。”

陆瑜依旧站在原地，是一株大的槐树，荫蔽遮天，绿的叶片随凉风沙沙作响。雨滴片刻不停地打在伞面带来一似幻的喧嚣，天已全黑，街边的路灯一簇簇亮起，校门只余零零散散几人影，手中提着的可可早已凉透。

陆昭一瞬攥了手机，心中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，他近乎本能般明白这次的选择不同寻常，而他本该一如既往的定却在这一瞬产生了片刻动摇。

“哎呦，在等学生吗？这个都走光啦，我们都要下班了。”

陆瑜猛地睁大了睛，指尖一颤。

保安看他也没有要校园的意思，见劝不动，便摇摇难以理解地退了回去，边走边小声嘟囔:“这都等了几个小时了……”

陆瑜垂着，街边偶尔能传来一群终于彻底解放的男男女女兴奋的谈声，大意是在商量今夜去KTV还是酒吧，大声呼着不醉不归。每到这时陆瑜就会想，其中有没有陆昭，陆昭是不是也正像他们一样，与同龄的男女成群结队地讨论着今夜的狂。

陆昭又想起那日薛秦的回答，想起陆瑜的痛苦和回避，想起他疲倦的黑圈，和那夜晚上贴在他的一温。

大概几了？陆瑜打开手机看了看，屏幕显示10:09。他压着陆昭坐上赌桌，可惜再如何拖延，一场单向输的游戏也终有结束时刻。10:09，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