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书房后，她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，然后径直走向厨房，吩咐佣人准备一份清淡的早餐，然后亲自端到了霍琛房门前。

她屈起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门，隔着门板说：“霍琛，早餐我放在门口了。你睡醒了就自己拿一下，不用着急起来，今天你什么都不用zuo，好好休息。”

门内没有回应。秦枫婉也不在意，将托盘稳稳地放在门边的矮柜上，又站了片刻，然后转shen离开了。

她知dao，现在的霍琛需要的不是陪伴，而是空间。她昨晚已经侵入了太多他不想被人chu2碰的领域，现在她唯一能zuo的，就是退后给他足够的安全距离，让他自己去消化那些情绪。

当天晚上，秦枫婉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关好门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，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：“大小姐？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“卫叔。”秦枫婉靠在窗边，看着窗外ting院里被夜风chui动的树影，语气随意但带着一丝认真，“我有点事想问您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霍琛。”秦枫婉开门见山，“我想知dao他的过去。”

电话那tou沉默了几秒。卫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谨慎：“大小姐怎么突然小琛gan兴趣了？今天听说你把他要过去zuo专属保镖了？”

“嗯，”秦枫婉没有多zuo解释，“今天跟他接chu2了一下，觉得这个人……很特别。”

她没有说“特别”juti指什么，但卫叔是何等人wu，在秦家摸爬gun打了几十年，听弦歌而知雅意。他没有追问，只是沉yin了片刻，说：“大小姐，不是我不告诉你，是我知dao的也不多。”

“那就把您知dao的告诉我就行。”

卫叔叹了口气，开始讲述他所知dao的关于霍琛的一切。

“霍琛是三年前家主在珠三角格斗场发现的。那时候他才二十二岁，已经在那个场子里打了好多年，听说他是从小就被人卖进去的，从几岁开始打的，没人知dao。家主那天去看场子，其实是去谈一笔生意，结果正好撞上他的比赛。那时候霍琛已经连打十几场了，shen上没一块好rou，浑shen是血，肋骨断了好几gen，左yanzhong得几乎睁不开，tui也在抖，站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
卫叔的声音平静，但描述的画面却让人不寒而栗：“可他shen上的那gu劲儿，家主后来说，他在商场打拼了几十年，没见过那zhongyan神。像一tou被bi1到绝路的孤狼，明知dao前面是死路，也不肯倒下。哪怕要死，也要站着死。家主当场就把他买下来了，hua了这个数。”

他说了一个数字。秦枫婉听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这小子是真的有本事。”卫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，“在家主手下只用了不到一年，就从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新人，成了家主信任的副手。能打、能扛、嘴严、心里有数。jiao代他的事，从没chu过差错。但——”

卫叔顿了顿，似乎在想怎么措辞。

“但这小子，确实有点怪。从来不跟人有肢ti接chu2，干活的时候dai着手tao，天再热也不摘。平时话不多，但该说的时候也说得明白。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，也不跟任何人结仇。像一把刀，好用，但没什么gan情。”

秦枫婉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jin。她没有接话，静静等着卫叔继续说下去，但卫叔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
“那在他被卖到珠三角之前的事呢？”秦枫婉问，“他chu生在哪里？父母是谁？为什么会被人卖进去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卫叔的声音显得有些为难，“大小姐，这个我也不清楚。霍琛自己从来不提，家主也没让人去查过。你知dao干这一行的规矩，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”

秦枫婉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不过大小姐要是真想知dao的话……”卫叔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我可以暗中去查一查。但这zhong事的线索不好找，珠三角那边鱼龙混杂，十几年前的旧事更是难查。我尽力，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到。”

“谢谢卫叔。”秦枫婉的声音柔和了几分，“麻烦您了。这件事请您帮我保密，不要让任何人知dao——包括我爸。”

卫叔在电话那tou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应dao：“明白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枫婉将手机握在手心里，望着窗外chu神。

霍琛的过去是一片空白。空白到不自然。一个人的过去不可能真的是一片空白，除非有人刻意将它抹去，或者他自己不愿提起。她想起他满shen的旧疤痕，想起他蜷缩在地上发抖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我会觉得自己很脏”时那个轻颤的声音。

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