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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眼。
接下来的几天,秦枫婉的拍摄生活过得相当规律。她在《暗流》剧组里的戏份确实不多,陈小雨这个角色虽然是整个案件的关键引线,但出场镜头主要集中在两场重头戏里:一场是在警局里哭诉求助的文戏,另一场就是天台跳楼的那场。
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补拍镜头和配角互动戏份,满打满算,导演给她排了三天拍摄档期。
于是秦枫婉就闲下来了。
人一闲,心思就活络了。而她的心思,全都落在那个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沉默身影上。
秦枫婉从来不是一个被动等待的人。她想要的东西,她从来都是主动去争取的——包括人。
第二天上午,剧组在拍男主角的审讯室戏份,秦枫婉没有戏,就搬了把折叠椅坐在旁边观摩学习。坐了大概半小时,她站起身来,假装活动筋骨,然后左脚一歪,“哎呀”了一声,身子往旁边倒去,稳准狠地倒向了正站在她侧后方的霍琛。
霍琛的反应极快。在她身体倾斜的一瞬间伸出手臂挡了一下,用手臂的外侧接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小姐,没事吧?”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。
秦枫婉借着他手臂的力道站稳,低头看了一眼他隔着手臂与她保持的距离。他甚至没有用自己的手,而是用被袖子覆盖的小臂部分。她心里了然,但并不气馁,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:“脚滑了一下,没事没事,谢谢阿琛。”
霍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“……小姐,叫我霍琛就好。”
“好的阿琛,我知道了阿琛。”秦枫婉笑眯眯地应道,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。
霍琛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当天下午,有一段需要在人群密集的街巷里拍摄的过场戏,剧组在一条老城区的巷子里取景,群演和工作人员挤挤挨挨地堵在狭窄的巷弄里。
秦枫婉本来好好地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,这时一个扛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从她身边经过,嘴里喊着“让一让让一让”,秦枫婉顺势往旁边一让,不偏不倚,“正好”被挤得后退了两步,后背轻轻撞在了霍琛的胸前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口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霍琛没有推开她,但也没有扶她。他沉默地站在那里,任由她的后背靠在他的胸口上。
秦枫婉停了两秒钟,精确计算过的时间,足以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,但又不至于让他感到被侵犯。然后她自然而然地站直了身体,回过头冲他笑了笑:“这巷子真挤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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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琛垂着眼,没有接话。他的耳根有一丝极淡的红,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秦枫婉注意到了,什么也没说,转回头去看监视器,嘴角弯了弯。
这三天里,类似的小把戏层出不穷。秦枫婉像一只耐心而狡猾的猫,用各种看似不经意的理由靠近他——“阿琛帮我拿一下剧本好不好?”“阿琛你觉得我刚才那段演得怎么样?”“阿琛你渴不渴我帮你买了水”……她的靠近总是适可而止,像是计算好的试探,在霍琛可以接受的底线上反复横跳,但从不越线。
霍琛自然看得出她那些小心思。他不是傻子,从小到大,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,秦枫婉那些借口,拙劣得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但他没有揭穿过她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