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喜欢他。”

“哈，那你他妈不早说，老子白来了，打扰你们俩过好日子了，拜拜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秦没回应，Leon翻了个白眼，却没有立马走人，而是在白秦床边来回走了两圈，酝酿一会儿后问，“他真没对你干嘛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，没有……妈的，那你顶着这张死人脸干嘛？”

“你要看我笑？”

“不是，他妈的，白秦，我们俩打了多少年交道，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？”Leon看着他这张下一秒就要去跳楼的脸，又抓了抓头发，心里莫名其妙窝了一团火，“谁会在说‘喜欢’的时候跟说‘我老婆死了’是一个表情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现在应该让我不会讲话就闭嘴，或者给我一拳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“啊？我没听错吧，天哪，撒旦在上，我有生之年还能听见白老爷跟我低声下气地说‘抱歉’！”Leon满脸惊讶，仿佛诚惶诚恐地大呼小叫，“要知道，哪怕是弄坏我的宝贝巴雷特的时候你他妈也没给我道过歉！这太可怕了，我得跪下来亲吻您的脚背，我太荣幸了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你真的累了，想缩在这儿让你的宝贝儿子给你养老，你过得开心又安逸，那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给谁看的？你现在这张脸真够丑的，亏你儿子还下得了嘴。”Leon看着这张仿佛只是瘦了一点，却隐隐憔悴的脸，目光发沉。

“你可以不看。”白秦扭过头。

“我不看？呵，妈的，我可以不看……”Leon挠了挠胡子拉碴的脸，弯下腰一把揪起他的领子，“那个拿着一把小刀就敢顶在我脑门上威胁我，抓着老鹰的枪绑着炸弹冲进火海，顺走牌害老子输钱的白秦呢，死了吗！”

白秦听得出Leon的意思，大约实在觉得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刺眼极了，想要激怒他。

他该往Leon脸上来一拳，他俩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扭打在一块，等友好地在彼此脸上挂完彩，骂上两句，就此作罢。

然而他无法回答。

沉默良久，他道，“我没死，还活在这。”

Leon似乎被噎住，又似乎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，大步流星地在宽敞的卧室里晃来晃去，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想把他扯下来，然而白秦使些巧力就挣开了他没什么技巧的粗暴抓法，“我一直都这样。”

Leon深吸一口气，怒极反笑，“把人当傻子是吧？一直都这样？我就没见过你这副鬼样！”

白秦坐在床头，听他骂了半个小时，中间夹杂着他在佣兵团里搅风搅雨跟他对着干，借他的名头搞大事却不通知他，把他库存的宝贝耗光一半却找借口连小费都不肯给，类似种种事迹。

听着的时候，才意识到被阐述的那个人如此鲜活，连他自己都没有留意，不曾记得。

Leon骂着骂着，见他还是副木然样子，便说不出话了。

沉默持续良久，Leon缓缓道，“纪凌那小子，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