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街没什么意思，倒是中间的小曲让温衾重新有了神。

“是。”小祝上前一步，询问价格，“你还有多少货，我们家公全都要了。”

无中生有历来是温衾的拿手好戏，躺在衾被里闭略一想，便有了个大概。

没心思听那些恭维的话，陷沉思的温衾自顾自地走。

“多谢了。”意料之中的答案，悬着的灵魂重又回到躯壳，“小祝，这大哥的饯都包了带回去。”说罢，也不再去看那商人一，转就走。

集市人声鼎沸，熙熙攘攘，温衾兴趣缺缺，逛了半条街，又有些后悔，外这样冷，也没什么新鲜玩意，倒还不如闷在屋里，虽寂寥，但好歹温。

“怎么，我是什么吃人的猛兽？”温衾更乐了，虽这小太监跟着自己十来年，不过若真算起来，二人几乎没有什么，平日里都是他一板一地汇报，自己或是最多哼一声表示知晓，就叫人家退下了。

“慢着。”温衾声，从那一堆里捡了个面的孙悟空来，“这个给咱家留着。”

问得太过直接，温衾一愣，赶找补：“在下与这位温先生是忘年之，不知为何这些年却失去了他的音讯，又因实在难以离开燕州，只得到寻人打听他的下落，还望大哥莫怪。”

“蔡彬当年被斩的案闹的沸沸扬扬，上了岁数的本地人没有不知的吧！只不过您说的这位我就不清楚了，不过听您说的，他与蔡彬多少有些系，只怕是……咳，大过年的，公要不要买些饯带着路上吃？”

那商人满脸沟壑，看上去约莫五十上下，肤黝黑，个不，颧骨凸，确实是青州人的明显特征。

所以这份罪名，除了翻无能的谋逆之罪，再无他选。

兴了赏小玩意，不兴了就甩两鞭，恐怕人家心里早就被自己喜怒无常的吓得胆小如鼠了。

嘴上说着无聊，要回去的时候才发现，小祝手里倒也拿了满满当当的小玩意，都是温衾心血来买的。

心中一惊，快走两步上前盘问：“敢问这位大哥，可是青州人士？”

“活菩萨？”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温衾大笑，“活阎王还差不多。”

阉狗，一旦巧成拙，到时候不光是对方的拥趸，就连平日里跟在自己边哈腰的狗，都要上赶着踩几脚，以示效忠。

“是。”小祝从袖袋里掏个锦布袋，将那堆零碎一一装好。

“婢不敢！厂公您人善心善，时不时给婢们赏赐些金银珠宝，婢们三辈也买不起，私底下都叫您活菩萨呢！”小祝要跪，温衾伸手给他拽着，在这么多人的地方，还是不要太扎的好。

男人微微抿了下，似乎是在思索温衾嘴里的两个名字。

这么多年，派去的几波人都没找到你的下落，难真的死了么？温茂德，我的父亲。

小祝一愣，本能地以为温衾是在责怪自己，吓得脸都白了，打架，支支吾吾半天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答：“这位公倒是个懂行的，知这甘蕉是咱们青州的特产，怎么，难您也是老乡？”

温衾咀嚼着这个许久未曾想起的名字，嘴角牵起一丝冷笑。

假还未结束，温衾在寿川院里呆着无聊，决定去燕州郊外的集市上逛逛，散散心。

“咱家平日里是不是很吓人？”温衾笑起来，细长的凤眸上挑，看上去心情不错，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“啧，回去拿给他们一起分了吧。”瞧了瞧这堆废，买的时候觉得好像有用，这会儿再看，全是无用的东西。

等待是天底下最最难熬的事，这卖饯的商人不过思考了须臾，温衾的心却像被悬吊了几十年之久，地盯着人看。

这就是承认了。温衾愈发激动，面上没，微微，接着：“倒也不是，只是有故是青州人士，不知这位大哥可识得一位名叫温茂德的，他原是青州知府蔡彬的州判。”

随行的是边跟了最久的太监小祝，见他一边要仔细着看顾，一边又对集市上的东西两放光，温衾觉得有趣，问：“这集上的东西又没什么值钱玩意，你跟着咱家这么多年，什么好货没见过，怎么这般好奇？”

“多、多少？”脸上的褶都乐开了，男人拿了银钱笑个不停，朝走远了的温衾喊：“公真是大方……”

主仆二人收获颇丰，刚转准备回府，温衾余光瞄到旁边摊贩卖的东西——饯甘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