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得知那个消息，到夜晚我动shen偷偷潜入舒雨眠家，大概过去了四个时辰。

我第一次知dao什么是热锅上的蚂蚁，什么是度日如年。

得益于祖母jiao给我的本领，我很轻易潜进楚家，来到舒雨眠的院子里。

此前我从没有到过她的宅子，那个院子小小的，十分萧条。母亲说那是梦棠夫人生前的居所，舒雨眠jian持不肯离开，她继母也就由着她住在那儿。

母亲曾来过，手里拿着她给我的简图，但我gen本不用对着找，因为有一间屋子里，亮着黯淡的烛光。

夜shen怎不肯睡去呢？

我翻窗进去，她正斜靠在榻上，拿着一卷书，被我吓得差点尖叫。

见到是我，她捂住嘴ba，满脸不知所措。看来我的到来确实在她意料之外。

她更加憔悴了，还带着劳神过度的疲惫，脸sE差得让我心惊。tou发披散着，碎发黏在脸侧和额tou，看上去十分虚弱。

“眠眠……”话没chu口，鼻尖的酸楚让一句问候滞留，我shenshenx1气，才问chu来：“你怎么了？你的shenT……”

“没怎么。你快些回去，让人发现了说不清楚。”她把脸侧向里面，似乎不想面对我。

看着她艰难chuan气的样子，我靠近她，跪在她床前。

“你这样怎么可能是没事？眠眠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她看我一yan，更jian定地转过tou去：“那日是我一时糊涂，你当我说得是疯话，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
“你不Ai我吗？”我扯着x前的玉坠子，递给她看，“可你才给我信wu，一天之前还不是这样的，我不信。”

“自古人心最易变。”她这样讲着，声音却也渐渐哽咽了。

我拉起她的手，克制住心里翻腾的情绪，认真和她讲。

“眠眠，你不是那样的人，我明白你，如果发生了任何变化，和我说清楚好吗？让我自己选择，不要替我选择。”

她默不作声，而哽咽变成了啜泣。我就那么跪在床边，拉着她的手，静静等。

终于，她肯转过tou，泪痕挂在那张脸上，很憔悴的样子，我看一yan便心如刀绞。

“你为什么要来？”是问句，可不像在问我。

“你为什么不想我来？你在怕什么呢？眠眠。”

又隔了很久，她拉着我让我起来，力气很微弱。我连忙顺着她，坐在她床塌边。

她倾shen倒在我怀中，抱着我的腰，脸贴在我x口，哭得很悲痛。

我什么都不敢再问了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缓解她的情绪，怕她的病情更加不好。

“我快要Si了，崔令仪。”她仍埋着tou，声音很闷，“大夫说我活不过一年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我矢口否认。

舒雨眠抬起tou，哭红了的yan睛盯着我，语气复杂：“我也不相信，可我没法儿不相信，我了解我自己的shenT。”

尽guan早有预gan，我还是无法接受。

“我陪不了你多久，那些山盟海誓，都是谎话，你把我们都忘了吧。”她抚m0着我的脸侧，“一年而已，gen本到不了婚期，我不会嫁给别人，你放心。”

我无法对b“她Si了”和“她与别人成亲”，这两个消息哪个更糟糕，总之它们指向同样的结果，舒雨眠要离开我了。

“你Ai我吗？”最后我这样问她。

她点tou：“这句不是谎话。”

“那你和我走吧，你到我家来，我带你去玄安找大夫。”

“有什么意义呢？我会Si的，崔令仪，这病没得救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？只要你Ai我，你活一刻，我们就相守一刻。”

“liu光……”她的yan神突然变得很悲伤，“你没有经历过挚Ai的Si亡，所以你觉得你可以。”

“我母亲不在了，我知dao看着她Si掉是怎么滋味，我不想你经受一遍。我舍不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