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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,如同一抹刺眼的亮sE,拦住了去路。
顾青帆骑着他惯常的白马,静静地立在那里,及腰的长发在闷热的风中微微拂动,他脸上没有平日里那温润的笑容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沉静与执拗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直直地落在李九歌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询问,也没有恳求,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决心。
李震岳皱起了眉头,正要开口驱赶,李九歌却先动了。
她夹了一下马腹,黑马向前走了几步,与他并行而立,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。
「你来做什麽?」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温度。
顾青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递到了她面前。
「解毒的药,路上用得着。」
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彷佛那天在凉亭的决裂从未发生过。
李九歌看着那瓷瓶,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嘴角g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「四海镖局还不至於需要顾少镖头的怜悯。」
她的话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了过去。
顾青帆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,但很快,他便收回了手,自己将那瓷瓶放进了怀里。
他没有被她尖锐的话语刺伤,也没有丝毫的退缩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静静地看着她。
「我不放心。」他终於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「这趟去京城,九Si一生,我跟着,至少能帮你多挡几刀。」
他说得那麽理所当然,彷佛那天她给他的那场心碎的拒绝,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。
李九歌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,那种被无条件守护的感觉,让她感到一阵窒息的痛苦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样,她最想逃避的也是这样。
「我不需要。」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拒绝,「顾少镖头还是回去做你的温文尔雅的君子吧,别跟我这种亡命之徒搅和在一起。」
她说完,便不再看他,夹紧马腹就要加速。
可就在这时,镖队前方的一片密林中,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破空之声,数十支淬着绿光的毒箭,如同暴雨般朝着镖队中央那辆装着账册的马车S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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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埋伏!」
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,整个镖队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李九歌的反应快到了极点,她几乎是在箭矢出现的同一瞬间,就从马背上跃起,手中的长鞭《赤焰》在空中舞出一片红sE的鞭影,JiNg准地将S向马车的毒箭全都卷住,狠狠地甩在一旁。
她身形落地,稳稳地站在马车前,一身红衣在Y沉的天sE下,像一朵盛开於血泊中的曼陀罗,妖异而致命。
「镖局的人,护住货车!」
她一声清喝,声音里满是久经沙场的凛冽与威严,那份属於九姑娘的霸气,在此刻展露无遗。
而就在她分心指挥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树梢上如鬼魅般掠下,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,目标直指她的後心。
顾青帆的瞳孔骤然一缩,他想也没想,便从白马上飞身而起,那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,带着一阵清越的剑鸣,JiNg准地格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。
「铿」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顾青帆落地後,看着眼前这个蒙面黑衣人,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,那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,而是一个出鞘的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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