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跟哪儿呀。

多奇怪，再贵的餐厅他都吃过，但陪聂斐然吃一份廉价的甜品获得的幸福，竟会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觉。

城市光溢彩，远地标建筑上的新年倒计时又闪了一遍。可那些都不重要了——

这幸福跟他过去受过的所有都不一样，不是课业成绩得到全A，不是新产品线上调试成功，也不是从雪场最冲下。重要的是获得它没有很贵，仅仅十块钱而已。

而聂斐然不知他在想什么，还问他要不要尝尝盒另一半的果挞，陆郡看了看他的脸，笑着弯下膝盖，用纸巾替他了圣诞老人胡须上沾到的糖粉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有奇怪。

当他帮聂斐然拿着盒，等他用裹满糖粉的吉士果蘸盒里的巧克力酱时，他觉得有难以描述的平淡幸福充满了大脑。

G国的冬日天总是黑得很早，晚上六的时候所有的彩灯就亮起来。

“你的小脑瓜可不可以不要只想着还钱，现在不仅着我钱包还要开始我的胃了？”陆郡坏笑着问他。

聂斐然看着前温柔的男人，睛里有害羞，也有忽闪的笑意。而陆郡面对他第一次心得很快。

也许换一个人吃不吃都无所谓，但聂斐然已经跟陆郡没有很的距离，陆郡也确实对他很好，所以下意识有话直说。

他喜男人细心的善意，但还是惋惜:“真的不想吃Oasis吗？”

“我在Oasis订了座，不可以让你的胃被五块钱一份的nachos填饱了。”聂斐然的目光投向他手里的玉米片。

聂斐然只好掏手机在件上取消了订座。

Oasis是X市有名的一家餐厅，环境清雅，菜式新颖，服务到位，当然对应人均消费也不低。

陆郡扶着他的肩膀往队伍前面慢慢移:“餐厅每天都开，芝士烤玉米一年只卖一次。”他指着烤玉米摊上挂的节日限定牌。

聂斐然像之前一样凑在他耳边，很小声地说:“我们不可以吃很多小吃噢，要留着胃。”

请客吃饭，如果客人主动提要吃什么，主人当然不好不解风情。当然聂斐然很清楚陆郡还是不想自己破费，但不怎样，如果话到这个份上还纠结房费的事，那就太见外太惹人烦了。

在唱歌，陆郡只好低下听。

世界在他们中。

没有原定计划走，他们一起吃了很多陆郡很少会吃的东西：烤串，山羊酪馅饼，炸培……重油重糖量，没有一个是健康的，但陆郡每吃一心情都前所未有地满足。

聂斐然脸上红起来，陆郡又担心把人逗太过生气了，低轻声补充:“要不把餐厅订座退了吧，我其实更想吃小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