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郡半醉半醒，从他提离婚开始，这么久以来，第一次那么温柔地跟他讲话，没有一见面就发疯，什么都听不去似的着他索吻和。

他十一躺下，一半，楼下一阵忙的脚步，之后是玻璃砸碎的声音，他惊醒，睁看着天板没有动作。

他不叫痛，聂斐然也不问，转开脸，只装作没看见。

限。

提着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翻倒过来，陆郡袋里的东西落在床单上，中间有两张人球音乐会场券。

他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。

他是真醉假醉，醉到什么程度，聂斐然不会看不来，以前会上他的钩，也会吃醋和生气，但这一次，聂斐然只在确认他无恙后到无奈。

像陆郡这样的人，即便结婚了又如何，依然有很多人惦记，闻着味儿贴上来，抓住任何机会都会奋不顾地往陆家挤，他聂斐然算什么东西。

情侣座，检票机打了孔，副联也已经被撕掉。

闻言，陆郡的颤了颤。

＂我的钱都可以给你啊宝宝，为什么不要？＂
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也变得喜自欺欺人，沦落到用这脑不清醒时的只言片语去修复那些血不止的伤。

陆郡唯独这没有变，每次跟他闹脾气都像个孩，的事幼稚，说起话来被降了智一般丝毫不讲理。

一楼灯火通明，陆郡满酒气，直地躺在客厅地板上，西服在地毯上裹得皱的，嘴里还不不净地说着昏话。

十多分钟后，佣人在卧室外轻轻敲门，说陆郡醉酒躺在楼下，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
陆郡抱着他，上乎乎的，酒后吐真言，说的是前后不搭的醉话，但听上去又又恨，充满了他难以共情的矛盾。

附近打破的瓶碎片已被清理净，但地板上留下的新鲜的迹没有那么快消失。

＂你让我拿你的钱还你是吗？＂

但陆郡拉住他的手腕，不准他走。

事实上，那张空白支票确实是聂斐然收到的最后一张。

聂斐然走近，蹲下去看他的脸，伸手想摸他额，刚碰到眉弓就被他打开。

＂别他妈碰我。＂他闭着，说的话不带一丝温度。

＂你不是最跟我算账，怎么……算得太清？伤自尊了？＂陆郡答非所问。

＂你背我。＂

多么荒谬。

＂是我，＂聂斐然的目光停留在他衬衣领粘着的半截假睫上，＂回卧室睡好不好？＂

＂不要你……＂

为什么一直风平浪静，当然不是因为过往没有，更不是他发现不了，只是因为陆郡不停在回避，在主动拒绝。

＂你到底想怎样？＂聂斐然轻轻皱起眉，但没有发火，＂不想睡地板就跟我上楼。＂

两三句话，让聂斐然如坠冰窟般地重新清醒过来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抬对远的几个人轻声待：＂很晚了，大家都去休息吧，林，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枕被来吗？＂

在下午企图联系律师未果之后，他回公司加了会儿班，直到七半才离开，神不佳地回到家，陆郡和往常一样不在。

好不容易驮回卧室，人一挨床就不动了，聂斐然想不，可还是看不过，认命般地跪在他边的被上，艰难地抬起他的手臂，替他脱下外。

＂不要。＂磨蹭了半天，这才摇摇晃晃地起，途中胳膊又拐到座钟上，发一声闷响。

＂以前是寄到公司的现金……现在是卖房，你就是这么对我的……为什么我不能？聂斐然……你活该……凭，凭什么……＂

他有些恍惚，却放任自己混淆了对方其实一直在冷暴力他的事实，借着对方酒醉，短暂地沦陷于这来之不易的温情里。

陆郡叹了气，问他：＂到底怎么你才会为我生气？＂

＂自己起来，我怎么可能背得动你？＂聂斐然问：＂我叫人来？＂

＂支票不好吗？＂陆郡说，＂给你多少钱都可以，为什么要他妈的提离婚……＂

聂斐然靠在他膛上，听着他的心，意识到他确实是醉了。

但危机意识只存在于情中被动且低自尊的一方，所以陆郡的试探很明显不会奏效了，走到这一步，聂斐然发现自己已经对一切见怪不怪。

果然，聂斐然不顾他反对地了他一杯醒酒茶，之后吩咐阿姨留了一盏灯，枕好后给他掖了掖被角，他要睡在客厅也随便，完该的转又要上楼，算是对他仁至义尽。

聂斐然只得披了件衣服下去。

他一言不发地把所有东西一脑回去，面无表情地提着外挂在衣帽架上，走浴室拧了巾。

他给陆郡脸，没两下，陆郡勾住他的腰往自己上带，他失去平衡，摔在陆郡怀里，牙齿和嘴磕在对方锁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