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参与他们的全季节产品体验。
这算私活,但非常轻松。
重点是有报酬的。
报酬还不少。
聂斐然明白,这是林语熙知道他的境况,想要暗暗帮他一把。
放在以前,也许他会衡量这份人情他是否还得起,大概率不会接受,但当下,他只庆幸自己可以得到这样的offer。
因为他实在太需要钱了。
他想尽可能多的存钱,不设上限,只为了孩子出世后可能面临的一切花销。
所以他没有犹豫地答复了那封邮件,道谢然后接受,每天旅游局的工作结束后,他一边准备博士申请资料,一边替K国那家公司撰写产品体验反馈。
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他的肚子在一天天变大,行动也愈发受限,没办法穿要系带的鞋,到后期连脚指甲也够不到修剪。
而腰总是很酸。只要姿势不对,宝宝便会在肚子里频繁地动来动去,好像在发出“抗议”,折腾得他一头汗,连睡觉时也需要垫枕头托着肚子。
足够令人沮丧,但他的身心都被这样的生活琐事占满,不会有太多时间去回忆。
所以沮丧之余,他又觉得这样很好。
尽管处在那段婚姻中时,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做到这个程度。
生产的日子逐渐靠近。
实际的时间比预产期早了一周。
聂斐然记得无比清楚,那天夜里,他从阵痛中醒来,感到身体忽冷忽热,而睡衣似乎已经被汗浸透。他默数了三十秒,根据育儿书上得来的经验,推断宫缩已经开始,只不过发动的间隔还长。
他不想打扰Caroline夫妇休息,躺着适应了五分钟,冷静地打了救护车电话,然后下床,试图收拾要带去医院的东西。
医生告诉过他很多次,由于产道差异,通常情况下,发动以后,男性需要尽快抵达医院,通过人工破水,否则胎儿有缺氧风险。
但那天,他下到一楼的最后一级台阶时,宝宝好像踢了他一下,之后像什么东西绷到极致后啪地散开,他扶着墙壁,感到一阵热流沿着腿淌下去。
Caroline睡眠轻,听到客厅响动,把Patrick摇醒,夫妇俩下楼一看,来不及责怪他,不等救护车到,马上开车送他去了最近的医院。
其实从羊水破开的那一刻聂斐然的回忆就全是散乱的。
路上说了什么像一些碎片,他能记起的是医生给他指检,然后冰冷的工具探入疼到发麻的下身。
助产士揉他的肚子,提醒他节省体力,想想拉玛泽呼吸法。
在产床上,人没有什么尊严,顾不得维持镇定,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做才能不痛,一分一秒都煎熬。所以他一直在哭,学过的临产常识一条也想不起,只剩下痛这一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