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乙方若未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,将自动放弃所持安陆股权,且承诺依据实际份额赔偿相应市值20%作为违约款。】
一字一句,聂斐然读得心惊肉跳。
虎毒尚不食子,陆毓这次是孤注一掷地下了狠心。
他轻声跟陆郡确认,"意思就是手上有的都收走不算,还要倒赔?"
"嗯。"陆郡应了一声,思索着怎么告诉聂斐然自己已经决定接受这笔赔偿。
他其实一点都不怕这个,签字的时候,心里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股权什么的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要真是赔点钱就可以全身而退,他求之不得。
别说百分之二十,再翻个倍他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自己签名写上去。
他这几年,他唯一的一笔大额支出是六年前在海外给女儿设置的信托,他不想过度的钱和物质把女儿的青春期毁了,所以设定聂筠成年后,金钱观成熟了才可以开始领用。
剩下的,他也没什么过分的物欲,聂斐然就更没有,要那么多钱其实意义不大。
而说实话,这么多年,他花的跟赚的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,除了几个商保占大头,实在没什么让他对安陆那个身份带来的东西有所留恋。
总归经过这些事,他想明白,自己还是想专心做回从前的老本行,不愿被陆氏这个大染缸消磨得基本的人生乐趣都没有了。
当下,借着机会,他把这些一五一十摊开跟聂斐然说了个明白。
"怎么办?可能我要被公司驱逐了。"
说的人是开玩笑,但闻言,聂斐然大脑宕机,一脸信息过载处理不过来的表情。
陆郡还不了解他,捏住他脸蛋,用力亲了一口,"不是因为你,不准往自己身上揽。"
"我没有……我是想问……"
"你问。"
聂斐然圈住他脖子,好好看了看他,确认他没有不正经,认真地开口:"跟我说实话好不好?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安陆那份工作?"
陆郡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因为在聂斐然面前,他羞于暴露自己不成熟的一面。
他是不喜欢,想明白的也很晚,但作为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,有爱人,有孩子,于情于理不应该任性地在这种时候放下稳定的收入说要重新开始。
可能所有人都会像陆毓一样骂他瞎折腾。
可聂斐然根本不在意他关心的东西,轻声说:"没关系,如果你不喜欢那份工作,就不干了,我从过去就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。"
"如果接下去几个月,我一点收入都没有,房子也全部被抵押呢?"
"会欠很多债吗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