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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吧?”聂斐然早就想说了,顺着他的话,“其实刚刚我从洗手间回来,一看床上,吓了一。”

“我就是舍不得……”

陆郡翻了个,“那你还会介意吗?假如最后筠筠说想去我那里。”

“我想我们还是得时间跟她聊聊,听听她的想法。”

而陆郡心得飞快,似乎依稀窥见了人对这段情最单纯的考量,因为说到底,自始至终,正是舍不得这三个字,贯穿了聂斐然所有的矛盾与内耗。

陆郡有些心酸,听聂斐然继续说,“我原本担心会有很多生疏和隔阂,因为这几年我们生活集太少,变化也大,结果——”

也许是最后几个问题有一沉重,两人沉默数分钟,知没准备好不能由着心情瞎说,所以各自调整,不如笑享受着当下温柔的贴近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总是在为我破例。”

“好像了一场梦。”

陆郡稍微犹豫了一下,继续问:“衔华这几年怎么样?”

“特别好,整个人改换面似的,你不知他现在变化有多大——成熟又稳重,踏踏实实地在之前那个公司着,一五年,很受老板重。”

陆郡缓缓舒了一气,但心里还是憋着什么,想说又觉得无从下

“嗯?”

陆郡完全同意,大人怎么都好说,所以照这个思路,第二个问题随之迎刃而解。

“经常,有时候会忘记我们分开了。”

聂斐然不绕弯,一步到位,直言:“第一,怎么跟筠筠解释?第二,你愿意搬过来吗?”

聂斐然一直用指腹挲着陆郡侧边脸颊,好像在无声地安他,也像要从这缠绵的抚中汲取新的能量。

两个人的意见度统一,聂斐然当然没有异议。

陆郡被他摸得很舒服,心里酥酥的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嘴有些迷恋地去亲他手腕,过了一会儿,突然没没尾地叹起来——

这个说了一半的舍不得,可又引人怜惜,在陆郡听来真是百转千回。

而这想法在那段婚姻濒临破裂时达到了极,然后在剩下几年不分日夜地缠绕着,困扰着他,从内攻击他的已经完全坍塌的信仰,导致愈是经历得多,羞耻愈如影随形,让他不敢轻易回看。

“不是破例,”聂斐然否认,然后很惜地抱陆郡,手脚缠着他,呓语一般,慢吞吞地说:

“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吗?”陆郡很有经验。

“然然。”

“不会,以前是患得患失,总需要通过外的肯定来确定自己的价值,但现在心态好了很多。”

他记得清清楚楚,发现他上伤疤的时候,聂斐然情绪崩溃哭着说了很多,其中最刻的一条,是他觉得从过去到现在,自己没有让陆郡变得更好。



“唔……确实。”

“在。”

——女儿的喜好就是最指示。

脸,“他会理解的。”

但冷心冷情终归是一失败的伪装,所有的克制还是失效了。

时间真是一剂苦良药。

“结婚了吗?”

“嗯,前年跟嫂定下来,去年有了孩,过得开心,一家都说他因祸得福。”

因为后面可以接的东西太多太多,不需追问,也没有标准答案,却像一变相的表白,一步抚平了他心中的不确信。

聂斐然就是这么个,有些话只有在家里,放下所有戒备,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后才能自然而发,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,无意识地表意。

过了一会儿,聂斐然睁开,半个趴在陆郡膛上,“还有两个问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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