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一根筋的直男，不懂什么圈子里的BDSM心理学，也不懂江晨从小在孤儿院摸爬滚打出来的刺猬性格。他只是凭借着野兽护食般的直觉，敏锐地察觉到——平衡被彻底打破了。

如果他现在站直了身体，像个占了便宜的“强奸者”或者“直男”一样，试图去展现什么温情。江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竖起浑身的尖刺，把他彻底踢出这个房间。

他害怕失去江晨。比死亡，比脱掉那身警服还要害怕一万倍。

既然站起来就会被赶走，那他就只能把主动权，亲手、死死地交回去。

他必须重新套上那个项圈。不是因为下半身的本能，而是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男人，心甘情愿的献祭。

“主人……里面还有很多……如果不弄出来，明天会发烧的。”

李岳微微低下头。

水流顺着他犹如刀削般锋利的下颚线滑落。他的声音极低，沙哑的声线里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和顺从。

他叫出了那两个字。在清醒的状态下，在没有任何外部胁迫的浴室里。

没有感到任何的屈辱，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。

他用缓慢、恭敬的动作，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。轻轻地、像捧着绝世珍宝一样，握住了江晨那只踹在自己胸肌上的脚踝。然后，将它轻柔地放了下来。

江晨听到这声“主人”，那具疲惫不堪、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，猛地僵住了。

他那双涣散眼睛，在升腾的水蒸气中，震惊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岳。

江晨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恐慌。

他在圈子里见过各种各样犯贱的M，但那些人都是可以预测、在他的掌控之下的。但眼前的李岳完全不同。这个男人有着恐怖的社会身份，有着足以将他轻易捏碎的物理力量。更可怕的是，李岳刚刚用最暴烈的方式，证明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那些所谓的“调教”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
江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掌控这颗不知道引信在哪里的定时炸弹。而最让他恐惧的是——他自己，竟然偏偏对这颗炸弹，产生了一种迷恋。

“你少他妈在这儿恶心我。”

江晨咬着牙，强忍着后穴传来的阵阵痉挛，声音发飘，但依然在努力维持着高高在上的伪装。

他猛地伸出手，粗暴地揪住了李岳被水打湿的硬茬茬短发，死死扣住头皮，逼迫他仰起头。

“你刚才干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条狗？一口一个主人，我他妈叫你停你怎么不停？”江晨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“李岳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？你以为你现在跪在这儿，装模作样地叫两声主人，干完我随便哄两句，这事儿就算翻篇了？”

“我没骗你……”

李岳顺着江晨的力道仰起头。花洒的热水直接砸在脸上，流进眼睛里，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
他那双深邃的丹凤眼，坦荡、深情，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磕，死死地看着江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