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谌再度醒来已是中午，睁开yan，发现shen边床褥空空。

又打开手机，看见一小时前段明彦给他发消息，说醒了打电话过来。

他睁不开yan睛，倒回去拨了明彦的号码，将手机放在枕tou上，迷迷糊糊等那边接通，不过明彦接得很快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姜谌闭着yan，挤chu一声“嗯”算是回应过，明彦又问：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经他一问，姜谌才觉察到疲累慢慢蔓延开来，稍一抬胳膊便gan酸痛，两tui更不用说，甚至tanruan到站起会打颤，有zhong羞耻的xing后痛gan。于是他在将醒未醒间口无遮拦，直接说：“有，浑shen痛，昨天zuo得好过分。”

他小声抱怨：“你she1的时候一直an着我的大tuigen，真的很疼。”

明彦明显噎了一下。

他没想到姜谌不清醒时会如此坦率，好像小孩，直白得毫无顾忌。明彦想说“抱歉”，又有些想笑，但是都忍住了，改口哄wei：“那下次轻一些。”

没睡醒的姜谌立刻说：“怎么还有下次！”

段明彦还是笑了，他简直可以想象睡yan惺忪的姜谌躺在柔ruan被褥中，边说话边rouyan睛的模样，刚醒时说话字句黏连，声音又轻又哑，明明在说十八禁的xing爱话题，但听上去像在谈论早起要喝一杯热niunai，可爱得要命。

他说：“我说真的，你不是很想有下次吗？”

那边姜谌伸了个懒腰，随口应dao：“好吧。”

明彦又笑了笑，说：“如果很累的话，接着睡吧，我只是打电话告诉你，我回公寓拿些东西，下午再过去找你。”

“你要过来住？”

段明彦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，“不行么？”

“......不。”

姜谌覆住额tou，慢吞吞地说，“不，没有，我想要你过来住，我以为你不想。”

“我住在哪里都可以，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，”段明彦说，“不过，你不想再回来了么？”

姜谌思考了一会，直到tou脑渐渐清醒，然后认真地告诉他：“明彦，我不想了。”

明明海港旁的公寓舒适得能满足所有人的幻想，在第一次见到姜谌时，段明彦就觉得如此漂亮的人，理应住在这zhong奢mei华丽的地方，可复盘这三年，姜谌几乎没有彻底开心过，他始终jin绷，像随时迎接某些不可名状的到来。明彦给他的，并非不喜huan，只是那些都不是他想要。

今天天空难得放晴，姜谌shenxi一口气，从床上起shen，白se薄被随之从他赤luo瘦削的shenti上hua落，他不着寸缕地站到百叶窗前的斑驳光影中，低下tou，注视透过玻璃的点点光斑，温和地说：“那里不是我的家。”

明彦站在公寓里沉默，听得那边又说：“和你住才让那间公寓变好，明彦，没有你的话，我一分钟也不想待，那些过于华丽的东西以前我见太多了，总是让我chuan不过气。”

“那你什么也不带走吗？”明彦低声问，“你知dao吗，屋子里都是你的东西。”

姜谌想了一分钟，才说：“我没有什么想带走的。”

段明彦轻轻呼了口气。

他和衣向后仰倒在公寓的大床上，蓬松的羽绒被即刻将他裹起来，像跌进一团云朵，明彦侧过脸，埋进充盈空气的布料中，闷闷地说：“可是被子里也都是你的味dao。”

姜谌“哧”一声笑了，他忘记前一分钟还累得想睡回笼觉，和明彦聊了起来：“所以到底是什么味dao？你总是说，可是我自己一点都闻不到。”

“是......香味，”明彦闭上yan，边思考边慢慢讲，“很特殊，其他人shen上没有的，”他用了一zhong文艺的说法，“像huaban飘在河水里。”

说完，可能意识到rou麻，明彦不再讲话了。可姜谌的思绪随他的话游dangchu去，漫漫想起那副《奥菲莉亚》，顺liu而下，无望的奥菲莉亚，他shen上的味dao会像浮绕于她裙裾间的huaban吗？可是那太悲剧se彩。如果可以，他更愿意认为男友想起的是乡间泉水中飘落的野hua，那zhong散漫，自由，盎然的愉悦。

这样不经意间的浪漫话不算多，昨天长时间的回忆让姜谌更容易想起从前的事，他笑问：“明彦，回来的时候，可以带一盘杜琪峰的电影吗？”

等了一会，明彦反问：“杜琪峰？”不知怎的，他的声音有点不稳。

“是啊，我今晚想看杜琪峰，我们不是总一起看他的电影么？你还记得......”

姜谌的声音随颗粒cu糙的电liu一同传chu听筒，但始终轻言慢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