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安述一个人站在门厅中央，攥着书包带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松开手指，又攥，不知该把手往哪放，周围安静的只剩心声。

“不用麻烦了，谢谢周叔。”

周叔说衣柜在那边的时候，季安述没敢多看。在他的认知里，这显然是主人家的衣柜，他一个来当佣人的，哪有资格动主人的东西？等收拾好，他得去问问什么时候开始活，舅舅说的工作，应该就是打扫卫生、端茶倒之类的吧。

季安述一个人站在房间里，书包还背着。四下看了看，书桌上放着一盏黑台灯，旁边立着个空相框，床柜上搁着遥控和一盒纸。

哥哥？季安述困惑的，他来这里打工，什么雇主需要仆人叫哥哥的？他没问来，因为周叔已经推开门走了。

直到他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纸带，大概是他来的时候有人放的。他撕开纸袋，里面叠着一睡衣，浅灰的，面料很柔。旁边还有双同的拖鞋。他拿起来看了看，尺码正好是他的，心里微微一，心想这一定是舅舅提前打好了吧。

“饿不饿？等一下我让人给你送吃的上去。”

“这个是你的房间。”

“……还好。”

他洗了手，捧了泼在脸上，凉让他清醒了一，然后开始洗澡。

阶上铺着灰地毯。

周叔又代了些琐事，什么怎么用，空调遥控在哪，有事就墙上的呼叫铃。季安述一直，其实什么也没记住，脑里糟糟的。

“对。”周叔把灯打开，“洗手间里二十四小时有，衣柜在那边。对了安安，衣服的事暂时不用心，你先看看房间合不合适，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。”

周叔温和的笑了笑，走到一扇门前停下来，伸手推开。

他站在洗手台前面，看着镜里的自己，发因为坐了一天的飞机有些躁，下尖尖的，睛很大，睫也长。小时候别人总说他长得像个小姑娘，他一直不兴被别人这么说。

季安述茫然地摇了摇。

过了一会儿，左边一扇门开了，走来一个中年男人，看起来五十多岁，脸上挂着一恰到好的笑容。

“周、周叔好，”季安述声音很小，大概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
家这个字从周叔嘴里说来的时候，季安述脑里一片空白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家了，而且他不是来这活的吗。爸妈走后，他住在舅舅家的小房间里，睡的是折叠床，那房间不是他的，只是暂时借给他住，舅舅随时可能收回去堆杂。

“这是……给我住的？”他有些懵。

“站在那里别动，”开门的男人说完就转离开了。

他回过神，跟着周叔往楼梯走。周叔步不快，像在等他，边走边随问：“路上辛苦了吧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。”

“小少爷年纪不大。”周叔语气微妙，“往后见了面，你叫他哥哥便是，你听话些，日就顺了。”

等了几分钟，他脑里一直在想：这里到底是什么的？舅舅让他来工作，可这地方不像需要人的样。住这里的人得多有钱，他想都想不来。

“你就是安安吧？”他走过来，拍了拍季安述的肩膀，“我是这里的家，叫我周叔就行。”

房间很大，比他老家的两个房间加起来还大。床也很大，铺得一褶皱都没有，窗是落地的，能看到园的一角，旁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。

季安述站在门往里面看了一，整个人呆住了。

“不用张，”周叔微微弯下腰，视线和他齐平了一些，“走吧，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。”

“对了，”周叔准备走的时候，停下来回看着他，有些言又止。

“来之前有人教过你……见到小少爷要叫什么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