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奉恩眨了眨，在那儿坐了好半响才失魂落魄似的走了回去。

“往后你每走一步，会什么因会得什么果，你都得想清楚了。”

端莫语看他这幅失神的模样，“江公是不是这次病糊涂了？先回府找太医看看吧。”

江奉恩听不明白，却见着母亲哭得厉害，便在一旁安。

似是觉得太晚，端莫语说回去晚了九皇会担心，便行礼告退。临走时端莫语又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还有一事……”

“九皇说还有几月就是他的成年礼，那时皇上会亲自替他选妻……”

他隔着江奉恩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住。

诸如此类的玩笑话之前也从陆延礼中听到过，但他生病后陆延礼说得愈发频繁，他也才慢慢地回过神了，将自己前后比对一番，发觉自己反应比先前迟钝了许多，嘴好像变得比脑快，还总因为一些小事着急。

临走前，相士又对他说了一句话，“江少爷，成人之后因果回就会愈发明显起来，这是你得的第一个果。”

陆岱景一血腥地从私牢里来，刚到寝前就见江奉恩披着件袍站在门。

陆岱景上的腥味闹得他反胃，他忍了忍屏住气息，“殿下，我有话……”

刚才还一副想惶恐得不得离自己远远的，现在又地凑上来。心里那恶气却不知怎么的突然散了些许。

江奉恩本人没什么觉，倒是后来陆延礼会莫名盯着他看半响，然后突然笑，“恩恩越来越笨了。”

三天，不退，耳边有时是陆延礼在说话，有时又听见母亲的泣。

“聪明有什么用，再怎么聪明也比不上你们啊，我就舒舒服服地当个富家少爷好了，想嘛嘛，多自在。”

相士只说，“顺其自然便是，珠总是该打磨打磨的，钝些是件好事，能少吃苦。”

江奉恩说不话了，看着端莫语的那张笑脸，嘴里都是苦涩的，钝痛得像被针扎。

“他还说，等时机成熟后，便会求皇上将我收九皇府。”

他见陆岱景挥了挥带血的手止住他，“先去里面等我。”

之后他在家里养了几日，却总时不时走神。郎中说他前些日的大病烧得太重，可能是伤到了脑。

前前后后病了小半个月才稍微好转，其间常年隐世的相士还来过一次，母亲问是不是着了了，突然变心就罢，病还一直不愈。

“何事？”

嘴上这么说着，可第二年便自愿嫁了别人的府中，受人束，遭人侮辱。

他一直想着和陆岱景慢慢来，俩人相识这么久，自己对他的情谊从一开始的怜惜，到如今已经把他当是自己心上的人，原想着陆岱景对自己最少也有了情分在了，可许舟他到了皇选妃的年纪，却说想要让端莫语纳府中......而自己，他甚至就没有想到过自己。

安公公朝江奉恩行了礼，“王妃，您先到内室稍坐会儿，殿下沐浴后就会过来。”

江奉恩一把抓住他的手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他心里是有难过的，谁不希望自己聪明一呢，原先就不讨陆岱景喜，现在变笨了就更惹人厌烦了。但难过也没用，这是他自己选择的，也怪不了别人，便只能自顾自地安自己似的对太说。

说完就先他一步走寝。

江奉恩脸苍白地看着他，好一会儿，才直愣愣地问，“那我呢？”

所以这一次，陆岱景对端莫语的好也是他的得的果吗？

好像确实笨了。

这么一句话突然就把端莫语逗笑了，里却又像带着怒意，“殿下并没有提到江公，要不我帮您去问问殿下是怎么想的？”

想起曾经的，江奉恩内心才迟钝地难受起来，他一边抚着，一边又不自觉地了小腹。在这府里待得越久，他就愈发想念陆延礼，一颗心如焚似鞭，唯有在陆延礼和孩边才能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