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公园是附近的一个小公园，那里有长椅，有公共厕所，时盐以前没法回家时，就在这过夜。

“你喝多了，蒋奕。路上随便抱住一个人就算你男朋友这话，要不要去跟警察解释？”李牧朝他摇了摇手机。

时盐安静下来，在他的掌心细细地着气，于是蒋奕松开手，盯住他：“回答我。”

拳砸在下颌骨上，手背疼得时盐龇牙咧嘴。蒋奕下吃痛，也挪开脸，他喜一时带劲的，但他不喜一直带劲的。

“你就这么睡在这里，再遇到一个蒋奕那样的人要对你不轨，你怎么办？”李牧说：“既然我今天救了你两次，也不在乎多救你一次，你去我家住一晚吧，我只收留你一晚。”

李牧手机响了一声，他举起手机一看，是家里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：

他也不知自己今天怎么和时盐就过不去了，已经是第三次遇到他了，不是他欺负别人就是别人欺负他。

酒上脑，裹挟着被打中的怒气，蒋奕突然抬，膝盖用力抵时盐的间。

李牧所谓的家，是个十平方米的地下室，没有窗，为了通风，他自己给安了个纱门。夏季蚊虫多，李牧没有开灯，月光照在床，两人背对着，疲力竭地挤在窄床上。

李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明月光照得他上的伤痛无所遁形，一双大睛空地看着夜空，要不是疼痛时不时地令他搐两下，李牧简直觉得这人连灵魂都要死透了。

“你得去医院看看伤。”李牧皱眉。

“谢谢你啊。”时盐泪朦胧，尾嫣红一片，他哑着嗓无所谓地笑：“我什么罪都受过，就是没受过被人暴的罪，本来还以为今天逃不过去了呢。”

一声音。他猛地低下，试图吻他的睛，时盐伸双手拼命地拦住他。

蒋奕此时不甚清醒，虽然蠢蠢动，但独自面对李牧的场景令他从记忆里翻一丝恐惧，他万分不甘地回看了坐在地上的时盐，那神无比贪婪、望重，时盐低着没有看见，李牧却暗暗皱了皱眉。

时盐摇摇，挣扎着爬起，还在发，刚刚反抗蒋奕时，被拉扯的伤此时疼得厉害，他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，嘴里直气。

时盐缓缓开：“前面小公园，看到雕像往右拐，第三个长凳，就是我的家。”刚说完一脚踩上小石块，整个人歪了下去，李牧没辙地上前一把拖住他。

时盐怔怔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李牧想了想，停下来对他说：“我家很小，只有一张单人床，你介意吗？”

蒋奕猛地回过，李牧举着手机冷静地站在两米开外向他亮了亮屏幕，110已经打在拨号框里，看着就要下通话键。

时盐慢慢抬起，李牧吓了一，既为他脸上的新伤，也为他满脸的泪。

蒋奕离开后，李牧这才糟心地叹了气，他蹲下来问时盐：“你还好吗？能站起来吗？”

李牧不大愿意他，但看他这副样，担心他没走多远又被蒋奕逮住，便开问：“你家住哪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时盐摇了摇，小声说：“谢谢，床总比长椅要好，你放我下来吧，我能走路。”

“李牧……”蒋奕咬牙切齿地念这个名字，他松开时盐，时盐坐在地，愤恨地瞪着他。

任他这副模样在这地方躺一晚，只怕明早自己就坐在警察局被问话了。李牧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突然上前一把打横抱起他。

“呜——”时盐猛地瞪大，脸颊连着脖颈都涨得通红，他疯狂捶打着蒋奕，挣动着双。

时盐狠厉地吼：“我你大爷！死变态！”

时盐在李牧的帮助下爬到长椅上躺下，哪怕是在盛夏的夜晚，长椅也是冰冷的，的木板硌得浑难受。他浑然不觉，抱着手臂躺着对李牧说：“今天谢谢你，救了我两次。”说罢便不再看李牧，转过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，他快疼死了，上疼，心里也疼。

“哥，我听到你跟爸妈吵架了。你别理他们，别费心跟他们吵，我是不会被他们卖去的，你放心！你以后也别老给家里打这么多钱，自己存着啊，你要是一个人生病了怎么办

一清冷的声音在巷响起：“需要我再次报警吗？”

“……”李牧沉沉地叹了气：“我帮你打120。”

“你真是……”蒋奕气得笑了，伸手就要朝下面碰去。

时盐大惊：“你什么？”

时盐一把推开他：“我早习惯了，再说我也没钱看伤，麻烦你把我扶到前面的曲公园吧。”

“我和我男朋友亲近亲近，你来什么闲事？”蒋奕说。

蒋奕撇了一时盐被拖鞋扇得满是红印的手背，问了一句：“你不疼吗？”不等他回答，便偏过要亲他脖，时盐伸左手，对着他的下毫不客气一拳下去。

“舒服吗？”气在时盐耳边，蒋奕着迷地看着他泪光闪烁的双：“你真的好看，我第一就觉得你好看得不行，跟着我，怎么样？以后没有人敢打你，你要钱我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