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搐。李牧站在他面前,仿佛完成任务一般专注而面无表情的样子令他涌起一股臊意,他索性不再看李牧,两只手反抱着树干,仰着头隔着树叶间的缝隙看向夜空,拼命压抑着声音,大口喘气。
李牧看着他高扬的脖颈染上绯红,整个人随着自己的节奏摇晃着沉迷在欲望中的模样,把自己看了个半硬,但他还有工作,实在是放肆不得,只想尽快结束。于是他手臂绕过时盐的腰,把他整个人往上托了托,让他彻底坐在自己的手中,另一只手伸进时盐的裤子里,毫无阻隔地握着他快速撸动起来。
时盐猛然间受了刺激,双手死命地捂住嘴,“呜呜”地闷叫着,泪水从眼角滑落,他可怜兮兮地看向李牧,只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握进了手掌心。
很快,他流着眼泪射了李牧一手。李牧抽出纸巾细细地给两人擦干净。时盐腿一软,滑坐在地上,人还在高潮的余韵中打着摆子,两腿颤颤。
李牧看着自己擦洗干净的手,突然蹲下来问他:“你知道这种事最好不要随便和别人做吗?”
时盐喘着气道:“我只和你做过。”
李牧说:“我也是别人。”
高潮后的时盐酡红着脸颊,无所畏惧地看着他:“能让我快乐的,我就喜欢,只要是我愿意的人,都不是别人。”
李牧沉声问:“蒋奕也可以吗?”
时盐抹去眼角泪痕:“只有你可以,但如果你不愿意,我再去找其他人。”
李牧突然伸出手,截住时盐的手指,替他把眼泪擦干净:“下次想要了跟我说。”说完,站起身走了。
两人分别后,时盐回了家。他仍是偷偷在一楼的杂物堆里扒拉出他的小金库,把钱凑在一起算了算,现在一共有78块钱,马上周末了,今天要交上50,还剩28。不过李牧说过每周让他打工干活,给他50,吃不吃得饱饭另说,至少他不会挨打了,也不会因为要想方设法地赚这五十块钱而逃学逃课,战战兢兢地生活,他简直是太满意了。
然而,时盐的人生让他坚信着一条准则,那就是快乐要捂着嘴笑。他仿佛未卜先知的算命先生一般告诉自己,生命是承受不起太多的快乐的,因为疼痛永远在家里等着他。当他笑得越是开心,终将落在他身上的痛打就越是难忍。他只想辛苦地在生活的苦涩里扒出一点甜味,一点就够了,那个沙漠里的迷路人走进绿洲也只是用水沾湿了嘴唇,这足够支撑着他活下去,他没有大口喝水的资格。
当时盐打开家门看到时明义的那瞬间,他的甜味消失了。时明义今天也躺在沙发上刷手机,沙发下零乱倒着几个啤酒瓶,看到时盐进门,他一脸莫测地盯着他,开口道:“这周快过完了,回来的时候给我把脚抬高点,步子迈重点,老子就等着你交生活费呢。”
时盐没说话,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。时明义毫不客气地伸手抢过钱,对他一抬下巴:“荷包都给我翻出来。”
时盐已经习惯了,他熟练地把身上的口袋都翻过来,又抖了抖裤腿,空空如也。时明义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,又把手伸向他:“书包给我。”
时盐把书包递给他,然后转身朝房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