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想起时明义被打时，李牧把他从家门口抱到楼下的有力臂膀，那力量感不输时明义，但他只觉得安心。

时盐睡了个好觉。

第二天醒来，右肩热辣辣的，一股浓重的药味，有人刚刚给他擦了药。厨房里传来“咚咚”的切菜声，他费力地撑起身下床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到李牧正在切肉。简单宽大的白T恤挂在李牧身上，修长有力的手臂有规律地贲起，带动菜刀在砧板上迅速切砍着。他知道李牧衣服下面的身躯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清瘦，毕竟是搬四个箱子爬楼不喘气的人。

李牧听到他的脚步声，没有回头，对他说：“去洗漱，我煮了粥，一会给你盛。”

时盐好奇地问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李牧一指旁边的一袋饺子皮：“一会给你包饺子，我中午要去给人搬家，你不方便做饭，自己煮饺子吃。”

时盐乖乖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去挤了牙膏，又边刷牙边凑到李牧旁边，李牧正在给饺子馅加调料，他伸长脖子往大碗里探去。李牧两指并拢抵着他的头：“你别把泡沫滴碗里了。”

时盐软绵绵地任他抵着：“什么馅的？”

李牧搅拌着馅料：“猪肉和荠菜。”

时盐不满：“我想吃香菇的。”

李牧甩了一把滴在手臂上的牙膏泡沫：“想着吧。”

时盐嘟嘟囔囔地去吐泡沫了，李牧擦干手，给时盐盛了一碗瘦肉粥。他端着碗走到餐桌边，对时盐说：“坐好。”

时盐听话坐下。李牧递出勺子：“伸手。”

时盐伸出右手，被李牧轻轻挡开，“换一只，医生不是说了能不用右手尽量不用右手吗？”

时盐伸出左手接过勺子。李牧把碗搁在他面前：“把碗里的都吃完，不够我给你盛。”说完揉了揉时盐的一头乱毛，被时盐一勺子敲在手背上：“你当自己在养狗吗？”

李牧：“……”真是狗咬吕洞宾。

时盐吃过早饭后，李牧已经动手坐在茶几旁包饺子了，他也搬了个小板凳坐过去旁观。李牧包饺子的手法十分神奇，他手指灵活地将饺子皮对折，左右同时不断地捏出折，捏好后，整个饺子看起来就像一片树叶，是时盐从没见过的包法。

时盐惊叹：“不愧是艺术家，字写得好看，连饺子也包成了艺术品啊！”

李牧笑笑：“这是很普通的包法，很多蒸饺就长这样，我妹妹喜欢吃这种饺子，所以我包习惯了。”

时盐好奇地看向他：“你有妹妹？”

李牧点点头，时盐鼓起嘴：“唔，我看你这么独立，还以为你是一个人呢。”

李牧说：“我高中毕业后就一个人出来了，这几年也很少回家。”

时盐见他对谈自己的事兴致不高，也不再追问，只说到：“那你妹妹一定很想念你包的饺子吧！我中午替她多吃几个。”

李牧笑了：“那倒不会，我妹妹应该很讨厌饺子吧。”
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时盐不解。

李牧低着头一个接一个熟练地捏着饺子皮，他说：“小时候，我喜欢吃煮的饺子，我妹妹喜欢蘸着醋吃蒸饺，我爸妈只迁就我，从没给她做过蒸饺。”

“啊……”时盐低头想了想：“你爸妈都向着你，所以你就向着你妹妹？”

“是啊。”李牧点点头：“可惜那个时候我不懂，我一直都不怎么懂。”他转过头看着时盐：“时盐，如果是你，你应该会恨我这个哥哥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