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泽却懒得听这些解释，他只注意到李牧并未回应“他是不是直男”这个问题，于是他问：“那你有喜的人吗？”

时盐这会是彻底听不懂了，李牧和他住一起跟他是个直男有什么关系？

李牧：“？？？”

唐沐泽想着，说到近楼台，这里只怕有个威胁更大的。于是他转向时盐：“哎，弟弟，你呢？虽说你还在上三，但毕竟也成年了，怎么样？有喜的人吗？”

他看着时盐玩笑似的问：“你不喜我吗？”

时盐抬起，认真看着唐沐泽：“我喜你的。”

时盐心想着拉倒吧，唐沐泽格虽然脱了，但好歹安静的时候仍是一派艺术家的雅气质，过得也都是岁月静好的生活。你字写得再好，那也是个辛苦讨生活的，本人跟雅致就沾不上边。

他对李牧说：“你还差意思。”

李牧知问题在哪了，无语至极，但他不想向唐沐泽透太多时盐的私事，只说到：“时盐是我朋友，不是助理，他最近受伤生病了，我得和他住一起照顾他。“

唐沐泽顿时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定在原地，呐呐：“你……你他妈不是个直男吗？为……为什么还得和小助理同居这事……“

这话，时盐和李牧表示都没听懂。不过李牧多少有些不服气，他知时盐的喜是什么意思，时盐曾经那么喜唐沐泽画的画，喜画者本人倒也正常，但自己送时盐字的时候，时盐不是也很开心吗？这就像自己养的小猫，跟主人不亲，倒是摇着尾蹭外人蹭得。

他想了想，他羡慕过街摊煎饼的，这算喜吧？他也羡慕过自力更生的李牧，这应该也是喜。但要说羡慕最烈的时候，果然还是……

唐沐泽：“？”

唐沐泽瞪大：“你小小板看不来啊！你和李牧居然一个型号？？”

时盐捕捉到唐沐泽里一闪而过的失落。唐沐泽安自己，至少他现在只是不想恋，那就是既不想和自己恋，也不想和其他任何人恋，而自己现在和他已经是关系更一步的朋友了，等李牧什么时候对恋产生向往了，自己岂不是近楼台先得月？

他去过你家？你们住一起？”

然而唐沐泽自己也没有多丰富的恋经验，对情半懂不懂，不知当一个人真正开始向往情的时候，情已不再是一情，让你可以怀着这样的情去搜寻合适的对象，而是化为的人，让你对名为情的那个人，倾注所有的情和望。

李牧今天第二次被他问到恋问题了，恋这事对现在的他来说既没有意义也耽误他的时间力，唐沐泽问得这么直白，他也不想拖泥带，摇摇：“没有，我现在没时间也没兴趣谈恋。”

时盐接话：“嗯，我去过他家，现在是住一起。”

他极少数能会受的一正面情绪，叫羡慕。他在漫长而黯淡的时光中，极罕见地会对未来产生一丝幻想和期待的时刻，就是他在羡慕别人的时刻。他幻想着那个人就是自己，那个人所拥有的一切都属于自己，那是多么好的人生！因此他愿意将全好的意义都赋予在“羡慕”中。

李牧：“……”

李牧：“……”时盐这么回是没问题，但总觉得有些问题。

时盐嘴角搐，这还是一次被问到这问题。他因着原生家环境，一路就这么惨兮兮地长大。父母离婚早，父亲长期家暴，成绩不好被学校忽视，就连园长陆老师她们，也因为幼儿园孩太多，没办法给他更多独有的关怀。从小到大，他哪里收到过什么专一而正向情，对情这事别提启蒙了，本就是鸿蒙时代，一片混沌，盘古还没来开天辟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