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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皱眉,钱子希在学校成绩一直就是中游水平,和牛晨混在一起之前,他和自己在班里都算是透明般的存在,显然他骗了钱爷爷,再想到钱子希交给牛晨的那沓数额不小的钱,他有些不安。
于是,他装作无意地说到:“钱爷爷,话说我刚过来的时候,路上看到个男生,带着黑框眼镜,拿着二百块钱,感觉很像你孙子啊。”
钱爷爷笑着点点头:“那就是小希。”
时盐接着说道:“我听说学校里有些学生跟小混混一样,到处抢钱,你每次都给这么多零花钱不怕不安全吗?”
钱爷爷疑惑道:“是吗?你们学校这么乱啊?小希还真没和我说过这些。他拿钱不会随便花的,高三了,他要买很多辅导书,听说学校老师还要给他们课后培优,这都是要另外交钱的。”
都是假的,时盐暗想,看着钱爷爷提到钱子希就开心的样子,他不忍戳破,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自家事,他不该干涉。
钱爷爷一脸感叹地仰着头,目光朦胧地看向远处:“老头子活不了多久咯!小希那孩子早早就没了父母,以后的路也得自己一个人走了,我也只能现在纵着他点,给他多留点家底。一个人终归还是太辛苦了啊!”
时盐回了家,他羡慕死了钱子希。他想着,如果自己也有个钱爷爷一样的长辈该多好,他会挡在自己面前,训斥时明义的暴力行为;会把自己从那个千疮百孔的家带走,不需要给自己留什么家底,能有口饭吃,有张床睡就很好;他能名正言顺地插手时明义口中的“家事”,拯救自己。
他一想到时明义所谓的“家”就是他和自己,所谓的“家事”就是父亲想怎么对待孩子,就怎么对待孩子,外人谁也别想插手,他就恶心得不行,他痛恨“家”这个字。
晚上李牧回来了,他从学校出来后,特意去了趟自己的地下室,带了个大包,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,明天一早就搬回去。时明义要出院了,时盐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,他再呆下去就太不合适了。
在时盐家住的最后一晚,他拿着做家教刚到手的收入买了排骨,打算给时盐做顿好吃的。
时盐按时蒸上米饭,坐在沙发上,望着门口,等李牧回家。李牧一进门,他就看到了李牧手里提着的空包,眼眶顿时就红了。
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李牧,两条细瘦的胳膊紧紧环住李牧的腰。李牧意外地偏过头,看到时盐绯红的眼角,他温柔地拍拍时盐的脑袋:“怎么了?这么委屈。”
时盐整张脸埋进李牧的锁骨下,恨不得把鼻梁都压扁,他闷声道:“你要走了吗?”
李牧拿鼻尖蹭了蹭时盐的头顶:“是啊,舍不得我吗?”
时盐吸着鼻子,声音柔软:“这段时间谢谢你,哥哥。”
李牧只觉得心都化了,他无论如何也不舍得再让时盐和时明义共处一个屋檐下了,时盐是他搭救的小猫,好不容易能活蹦乱跳了,他比谁都不愿意走,他只想继续守在时盐身边保护他。但,他没有立场继续留在这里。
李牧低下头撞了撞时盐的头顶:“我在这住最后一晚了,要我帮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