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这样！”时盐惊叫。

“那后来呢？”时盐问。

给他们打钱。”

“不，不是你的错。”时盐大声说到：“你一也不自私，错在你的父母，不在你！”

李牧却笑着拿下颌撞了撞他的脑袋：“当然是没凑够。一个中学历的日结工，怎么赚得够大学学费。我找了一个中老师借了钱，她当时见我没钱读书，觉得可惜，就借了一年学费给我，我这才顺利学。但学后，仍然不轻松，一边上学，一边打工还钱，挣明年的学费，每月寄给家里的钱也不能少，不能引起他们的疑心，我怕他们不信守承诺，不给李淑读大学。”

李牧抱他轻声哄：“别哭，别哭，这些都过去了，而且，故事还没完。”

李牧无奈地：“我持让李淑准备成人自考，李淑现在虽然工作了，但钱全被爸妈着，无论如何，这场戏还得演下去。”

李牧摸摸他的，反过来安：“好了，好了，都过去了，我不会回去的，那封信我没有看，但我已经拒绝人家了，现在还生气吗？”

时盐讷讷：“当狗不好吗？我就很羡慕大白。”

“凑够了吗？”时盐问完，才觉得自己多此一问，没凑够又怎么会读到大三？

“后来啊……”李牧却低落下来，他把脸用力埋时盐的发里，压抑着声音：“后来我很痛苦。”

“我过得很艰难，一开始，钱真的不好挣，总是不够，什么活我都过，一年后好不容易还清了钱，家里却了事。”

李牧“噗”地笑声，无语：“是也是这么个意思，但为什么老是把自己比作狗？”

时盐转过，抱着他放声大哭。

“当我打电话回去时，才知，我爸妈刚提这个要求的第二天，李淑就去找工作了，我一直把她当成需要我保护的小妹妹，却没有想到，她的选择来得比我更早。所以，我始终觉得对不起她。”

“我没生气。”时盐嘟囔：“你现在每个月还要给家里打钱吗？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时盐问。

“我很痛苦，时盐，这是我这辈最痛苦的时候。”李牧地抱着他，用力的指尖都带着愤恨，“之前我过得那么艰难，我都熬了过来。可是那个时候，我每天都睡不着觉，满脑都在想着，怎样才能让李淑离开他们？怎样才能让我离开他们？我很窒息，觉得自己一无是。后来，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，有个瞬间，我突然想通了。”

李牧努力想了想，在思考中慢慢说到：“我想……大概是我一个人独来独往地漂泊惯了，看到有个小可怜被困在原地挣扎求生，突然有些寂寞，也有些不忍吧。”

时盐抬看他，刚刚大哭过一场，尾绯红，睛被泪洗过，亮得璀璨：“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一只野狗，看到我这个家养的狗被人拴着绳打，就想带着我逃跑吗？”

李牧笑了笑：“所以不是委屈你跟我挤上下铺了吗？你来不来差别不大的，你很好养。”

李牧和时盐对视了半晌，低吻了下去。

时盐掉下泪来。

长久地折磨着自己的秘密终于对另一个人倾诉来，李牧的声音哽咽不已：“所以，时盐你看，当时那么艰难的选择，我都持下来了，我是多自私冷血的一个人，你还在担心什么呢？我回不去的。”

李牧的声音里透着沉重的痛苦：“我和他们吵架，骂他们不守承诺。可是没有办法，李淑学生一个，没有钱，我刚刚还清老师的钱，已经无分文，甚至没空去考虑下学期的学费。李淑要上学，就只能让他们松同意，可是让他们同意，我就必须退学回家。”

李牧用拇指挲着时盐的尾，看着那一抹红逐渐咽开，“时盐，你谁也不用羡慕，也别再伤害自己，你会更好的。我帮你也不止是因为这些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回去了吗？”时盐难过起来。

“什么？”时盐沙哑着嗓问。

他顿了顿，声音逐渐冷静下来：“我想清楚了，如果在救自己和救妹妹中只能选一个，我选择救我自己。我给家里打电话，告诉他们，如果他们不让李淑上学，那就不上，我绝对不可能回去。我告诉李淑，哥哥帮不了你，以后你只能靠自己。”

时盐仍然埋在李牧的怀里，他想了想，问了一直困惑自己的那个问题：“李牧，你自己的生活都这么难了，到底是为什么要帮助我呢？”

李牧叹了气，气得时盐发，他说：“李淑考后，分数不错，可以在当地上大学。可是我爸妈却瞒着我给我定了一门亲，他们急着我结婚，告诉我，李淑如果想离开家上大学，我就得回去，他们边必须有一个孩在。如果我不回去，李淑的大学就没必要上了。”

时盐默默盘算：“你要给家里打钱，还要攒学费、生活费，现在又收留我，你……你赚得了这么多钱吗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时盐担忧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