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甚至没有工作，却过得比以前更好。”

看着时明义无动于衷，一副默认的姿态，他追问道：“既然你本来就有钱，为什么总是不给我学费？为什么总是不让我吃饭？为什么总是对我说家里很穷养不起我？为什么每周都要我给你挣钱？那点钱都不够你现在吃一顿饭！”

时盐越说越激动，到后面已经变成带着哭腔的呐喊。

突然，时明义对他举起巴掌，作势要扇下去，时盐一个颤抖，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挡在头上。时明义却没有打下去，时盐的反应仿佛戳中了他的笑点，他看着时盐瑟缩的样子，指着他哈哈大笑：“这就是原因。”

时盐小心翼翼地放下双手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笑得开心，眼泪瞬时涌上了眼眶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哽咽道。

“这就是原因。”时明义重复，他笑够了，对时盐老神在在地说：“你以为我真的差你那点钱吗？五十块钱不够我一周的烟钱。我那是跟你做个游戏，从小培养你要赚钱给爸爸花的意识，谁把你养大，你就得为谁付出。”

他拍了拍时盐的脑袋：“儿子啊，做人不能没有良心，我让你给我钱，就是在教你这个道理，你不能丢了良心，要永远记得有了好就得分我一份。”

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脸庞，时盐的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所以，我每天那么痛苦，我，我逃课，我去捡塑料瓶，我去给人打零工，我去超市偷东西，我抢同学的钱，我道德尊严都不要了，这就叫不能没有良心吗？！我的痛苦在你这里就只是个游戏吗？！我挣不够钱，你就打我，把我打得皮开肉绽，浑身是伤，这都是游戏吗？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！”

他哭吼着，怒嚎着。时明义却在一旁云淡风轻，“这和我打你是一个道理。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喜欢打人吗？不，我只是喜欢你听话。张如云是个不听话的，怎么打都打不熟。但是没关系，她可以走，你走不了。”

说着，他又对时盐举起了拳头，时盐哪怕哭得厉害，也再次条件反射地举起了双手摆出防御的姿势。时明义仿佛是找到了玩偶的开关，他有趣道：“看，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反应，都不用我下手，就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。时盐，你就应该怕我，因为我是你爹，你这辈子都应该怕我，你要是不怕，我就打到你怕为止。”

时盐只觉得自己哭得心肝脾脏都要呕了出来，时明义的游戏令他突然发现自己活得连狗都不如，他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悲伤，他只是难过得快要疯了，他只想化为一团烈火，把自己彻彻底底地灼烧干净，断了这世间的一切联系。

时明义冷眼相对，不顾他哭嚎，拿着手机进了房间。没多久后，时盐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，时盐仍在抽泣着，没有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