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这时，吴思嘉就像疯了一般扑上去，狠狠地踢打时明义，把时盐牢牢地护在后。她猩红着睛，恶狠狠地龇牙咧嘴，她要和时明义拼命。

“是啊。”时明义突然柔和了神，对时盐好声好气：“时盐，你去劝劝你妈，结了婚哪有不要孩的呢？到时候你有个弟弟，你妈有个她亲生的儿，这才叫真正的家，咱们仨现在充其量算半路凑来的，你去劝劝你妈，啊？”

小时盐被他拽得剧痛，他泪鼻涕淌了满脸，凶狠地瞪回去：“我不说！你打死我啊！我不会让老师给你生孩的！”

当晚，时明义不动声地等到吴思嘉去洗澡，拽着小时盐的手臂把他拖到台上，关上门后，指着他在雪地里了许久而透的骂他不惜衣服。

话音未落，时明义一掌打在他手心，雪人被拍得稀碎：“让你喊妈喊妈，半年了还他妈不肯改！张如云那个贱人就这么让你舍不得是吧？”

“我让你喊妈！”时明义的怒吼声震得时盐耳发疼，他怕得浑颤抖，却仍然死死咬着嘴和时明义对峙。

因为双方都是二婚，所以没有办婚礼，知的人不多，只是请熟悉的朋友吃了顿饭，和吴思嘉相熟的老师们对吴思嘉再次步婚姻到十分欣。

“我不！”小时盐又发起了倔脾气，他冲时明义大吼：“再生一个什么？生下来让你像打我一样打他吗？与其投胎到我们家，还不如去别人家，至少不会挨打！”

接下来是一顿暴打，这次时明义没有用带，他拖了一只鞋，疯了一般朝小时盐上狠。冬天衣服厚，打不到，他就扒下小时盐的外，在寒风瑟瑟的台上踢打小时盐冻僵的躯。

“你他妈的！”时明义一掌把小时盐掀翻在地，抓着他的发怒：“我就知是你这个小畜牲挑拨离间，你去不去说？你敢不去老打死你！”

时明义拉着吴思嘉门看雪，他破天荒地给吴思嘉买了束玫瑰，告诉吴思嘉他想和她要个孩。吴思嘉拒绝了，她这辈不会再生孩，何况他们已经有时盐了，她不希望时盐受到冷落，她把时盐当作自己的孩一般珍视。

“你下午去哪撒野了？把自己得这么脏，你妈才给你买的看看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！”时明义指责。

小时盐被他的喜怒无常吓到，里包着泪，带着哭腔问他：“你们要再生一个小孩吗？”

小时盐靠着床坐在地上，忍着一阵阵的疼，低安静了许久。终于，他站起，用房间里的矿泉小心翼翼地洗净脸上的血迹和泪痕，从小小的行李箱里翻所有衣服，把能穿的都裹在上，然后他拿了一颗糖嘴里，悄悄地溜门去。

婚后，时明义还是那个时明义，他把对待张如云的手段通通使在了吴思嘉上。吴思嘉比张如云更加逆来顺受，无论打骂她都安静受着。时明义因此也更加肆无忌惮，二婚的女人，能找到人家就不容易，要是再和自己离婚，这辈就彻底没人要了，所以吴思嘉是不敢反抗自己，更不敢离开自己的，时明义这么想着。

他揪着时盐的衣领把他提起来，恶狠狠：“我算知我老婆为什么不肯要孩了，都是因为你这个兔崽，你不肯认她当妈，你不接受她给你生弟弟，她顾及着你所以不敢要孩，你这个害人！”

那年寒假，因为是两人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，时明义决定带他们外度假，一家人门开心一下。他们去了九畹山的雪场，一直待到了年后的情人节。

冰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破了，鼻里血来，混着泪很快被冻在脸上，拉扯着涩的肤。浴室的取灯灭了，时明义很快整理了衣服，拎着时盐把他扔自己的卧室，离开前留下一句：“你好好想清楚，老是你爹，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
他活不下去了，他想去死。

然而有件事却是吴思嘉不能忍受的。自张如云走后，时明义就开始将暴力转移到时盐上，和吴思嘉结婚后也没有改变，他会因为一不顺心的小事就举起掌教训才六岁的亲生儿。

吴思嘉是个战士，那时的时盐满心这样以为，她是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，是天立地的铠甲勇士，在课堂上授以知识，在家里保护自己。

难得和家人来玩，自父母离婚后，这是时盐一次这么开心。他举起手里得结结实实的一团小雪人，对时明义讨好地笑：“爸爸你看，我的雪人！这是爸爸，这是老师，这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