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走了没多久，他就听见后的太监谄媚地笑：“哎呀，姝嫔娘娘，您来得可真是时候，皇上刚批完奏折，正念叨着娘娘呢，让才带您去吧。”

钟玉微微一笑，又：“只要陛下愿意，京城任何一个容貌肖似的男都可以是沈郡公之。”

话音落地，空气凝固了许久，片刻后，皇帝的笑声才响了起来。

得到准许后，钟玉便从御书房走了来，门的太监连忙迎了上来：“钟大人，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，门外的车已经准备好了，才派人送您过去。”

钟玉转过，发现对方是平日里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的一位文官，说话的语气因此亲和了不少：“原来是方大人，确实有些日没见了，近来可好？”

钟玉笑拒绝完，正准备转，朝门的方向走去，忽然间瞧见远过来了一步辇，而坐在上面轻轻摇扇的人，似乎是后的哪位嫔妃。

“退下吧。”

“钟大人，你这话是何意？”

“既是陛下所托，臣自当全力以赴。”

方大人走近他旁，悄声：“我听说，烟雨楼今晚要拍卖一位清倌人的初夜，在这之前还有极盛大的歌舞表演，非权贵不得内，看这架势，在场的都是极好的货，百闻不如一见，钟大人，今晚就同我去瞧瞧吧。”

但不缘由为何，先避嫌总不会有错。

“老样，忙得脑胀的，一空闲时间都没有，今日好不容易得空，钟大人，你要不要同我一起？”

钟玉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，待到皇帝喊他起时才开：“时辰不早了，臣家中还有要事，还请陛下恩准臣先行告退。”

听到姝嫔这两个字，钟玉忽地想起之前在万家家谱上看过的一个名字──万姝宁。

正思索着，后突然响起熟悉的招呼声：“钟大人，好久不见。”

皇帝放下奏折，抬起，意味长：“看来，这件事只有给你去办，朕才能安心啊。”

见对方咬了牙关，钟玉笑意更：“方大人别误会，钟某并无他意，只是想说，自有家室以后，就没有方大人这样清闲了，白天忙于公务，夜里又要陪内人，实在不空来，不像方大人，公务之外的时间，什么都不需要，晚上也不用熬到三更半

走散了，陛下于心不忍，为保沈郡公唯一的血脉，便让人在暗地照料，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，一直等到案情真相大白，才将人带回了京中，于情，于理，这番行径都挑不错来。”

是他听错了，还是单纯的巧合？

反应过来时，钟玉就移开了目光，往另一方向走去，他事一向谨慎，不想在这节骨纰漏，给人留下可以拿的把柄。

听到第一句时，钟玉就皱下了眉，碍于同僚之谊不好翻脸，只得委婉拒绝：“不必了，钟某已有家室，怎能烟柳巷之地，让内人知，恐怕会寒心。”

“朝堂中，果然只有钟卿最了解朕的心意。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真奇怪，理来说，前朝官员和后嫔妃是不会碰上面的，今日怎么就遇见了？

“怕什么，去那里又不是一定要什么，只看看歌舞也行，我见钟大人平日行事利落快，怎么如今却扭扭的，一都不痛快，难不成，成婚之后还能改吗？”

“方大人未曾婚，理解不了实属正常，”钟玉心知对方是在激他，不但没有生气，还极温和地笑了笑：“想来，是因为夜夜都守着空床的缘故才会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