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有灵气乱窜,甚至摧毁灵根,爆体而亡的风险。
故既清酌这时不会纵容景沉璧有一丝分心。
景沉璧沉心入识海,引灵气入体,既清酌严密注意着他的变化,适时出声提醒。
景沉璧是火系灵根,与既清酌的水灵根相冲突,若非紧要关头,他不会出手。
入体的过程很顺利。
“经行百路,自来往去,将欲……沉璧?”既清酌察觉景沉璧的异常,平缓的灵气流波动,他脸颊通红,嘴唇蠕动,不知在呢喃什么,气息急而浊。
既清酌眉尖微凝,又连着叫了几声,景沉璧没有反应,他便确信景沉璧出了岔子,陷进了识海幻境中。
心不净,识海不清,灵气大量涌入识海时就会捕捉到这些杂念,据此产生迷惑神志的幻境,真假难辨。
景沉璧体内灵气流的波动越来越迅疾杂乱,在他的身体里乱窜,如无头蚊蝇,又好似奔走戏耍的孩童,景沉璧的脸越来越红,额头见了热汗,但他的表情却并非痛苦难受。
“……师尊,师尊……师尊!”既清酌终于听清了他急喘呢喃的内容。
才经历过不堪之事的扶卿仙尊如何不明白其中含义!
担忧的心当即冷却,美人仙尊的眼神一沉,容色几乎凝成冰霜,周身寒意逼人。素白的手腕抬起,他以悍然不可匹的力量强硬捋顺了景沉璧身体里紊乱的灵气流,骨肉匀亭的五指一抓,不顾景沉璧无意识的挣扎,连皮带筋,将入体的灵气尽数拔出!
紧接着,冰冷的寒气化鞭,抽入景沉璧的身体,直直抽进他翻涌的识海,抽碎了妄念和绮思,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令景沉璧痛喊出声,蜷缩着身体抽搐,脸色煞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
识海乃是修行者最紧要之地,这一鞭,痛得比抽筋拔骨更甚。
景沉璧睁开眼睛,模模糊糊,看见既清酌冷若冰霜的脸:“师尊……?”
“清醒了?”既清酌声如冰棱,“六根不净,识海不清,开什么炉,练什么修为!”
剧痛的余韵未散,景沉璧却顾不得了,猛然清醒,急得语无伦次:“不是的,师尊,我不是……我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什么?”既清酌等着他解释。
“我没有……没有……”景沉璧支支吾吾,想起刚才的幻境,又控制不住脸颊发热,低着头不敢看既清酌。
既清酌又想赏他识海一鞭子,抽尽那些乌烟瘴气的杂念。
“明暄!”既清酌定向传音。
远在主事殿的既明暄正在处理事物,乍闻传音,顿了顿,应声道:“弟子在。师尊有何吩咐?”
“将景沉璧关入自悔林,禁闭一月不得出!”
景沉璧仓惶急道:“师尊!”
既明暄愣了愣:“是,师尊。”
接着他才问:“师尊,弟子失礼,敢问师尊,发生什么事了?”
但已没有了回应,既清酌已断开传音。
“大师兄,是师尊吗?师尊怎么了?”协助他的弟子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既明暄笑了笑,将手中籍册又翻过一页,“孽徒罢了。”
扶卿仙尊归山第二日,将爱徒景沉璧关入自悔林。
夜色入帷。
雾雨山主事殿,四下已无人,既清酌高坐殿上,既明暄站于其下,禀道:“师尊,沉璧已关入自悔林,由青鸟看守。”
既清酌未语,但冷肃的神色在面对这个最让他省心的大徒弟时缓和许多,他道:“明暄,你心中可有疑问?”
既明暄摇头:“弟子相信师尊自有道理,惩戒也必是为沉璧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