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”

既明暄：“……是，师尊。”

扶卿仙尊思虑良多，全放在心里，不同他的徒弟说一个字：“明暄，今日将沉璧放来，引他开炉，我从旁看着。明日我便带潇下山。我走后，你将消息放去，丹宗应当不会再守在山下了。”

既清酌支着颊，默然不语。他何尝不知其中不妥，但发作起来越发凶猛的毒让他无法再坐以待毙，第一次他自渎可解，第二次便已得他借助外，若再不除这无耻毒，既清酌难以想象他会变成何模样，他必须离山寻求解毒之法。

“所以，就目前而言，是否是潇杀了丹宗弟，仍不能盖棺定论。”

“师尊，弟不赞同。”既明暄的语气难得，细细分辨，还能看他里压的怒气，“在这个时候带潇师弟离山，无异于披麻救火，救不了潇师弟，还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，你为什么要这么？”

既清酌一意孤行：“就这样罢。”

这地和时间太过巧合了，巧合到让既清酌无法不将他被暗算的事联系起来。既潇不明原因的修为大涨，恰能解释通那人修为远胜于他，却在修界寂寂无名。

既潇神识受创，至今昏迷未醒，哪怕醒来，也需要一段时间疗愈才能动用灵力，换言之，他无论睡着还是醒着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个累赘。

城，四月初八？”熟悉的地名和时间令既清酌微微愣怔，他被暗算下毒的地方正是陵溪城，他离开的时间是四月初七。

既清酌半阖，眸光微凝，浸在光影里的侧脸如洗的冷瓷，线条俊秀致，眉目如画，好似一尊玉的人雕。半晌，他忽然换了个无关的话题：“明暄，沉璧的禁闭关了已有半月了，放他来吧。你引他开炉。”

这在情理之中，无渊君向来行踪诡秘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即便是与之相数年的既清酌，在远游途中与之同行时，也难说他会在什么时候现，又会在什么时候消失。

“带他离山？”既明暄震愕。

当天，景沉璧被放自悔林，还未来得及惊喜，便在错愕与茫然中由既明暄领着去开炉，既清酌没有面见他，在门外守护。

开炉历时三个时辰，既清酌便在门外守了三个时辰，结束时，他正要离开，门嘭一声弹开，景沉璧火急火燎冲来：“师尊！”

“是。”既明暄习惯先应承了，顿了顿才面疑惑：“师尊，这是为何？”

不难猜想，丹宗亦是寻不见无渊君，才会盯既潇不放。

他仍不改亲黏既清酌的习惯，下意

但这太荒谬了！

还有既潇无端受损的神识。

大的荒诞冲击，既清酌脑中微眩，他闭起支着额，不愿相信。

可既潇的事没个定论，丹宗在侧虎视眈眈，既清酌在此时离山，无异于弃雾雨山众多弟于险境不顾，故思来想去，他选择带上既潇一下山，冤有债有主，丹宗内里如何腐烂不提，至少着个正派的名，不会株连无辜的事，找雾雨山其他弟的麻烦。

他宁愿认定是无渊的。

既明暄撼动不了他的想法，咽下不甘：“……是，师尊。”

“我要带潇离山，沉璧尽快开炉，可你的助力，护雾雨山周全。”既清酌神淡淡，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怎样的惊人之语。

“无渊君呢？有他的行迹吗？”

一日为师，终为父，既清酌虽不至于以父亲的名义自居，但他从未忘过他为人师的份，在他这个师父中，既明暄、景沉璧，还有既潇，都是小辈，他从未想过他们会以下犯上。若他被下毒一事与既潇有关，甚至于就是既潇……

既明暄摇：“没有，他太神秘了，难寻蛛丝迹。”

而这个累赘后还追着个要说法的丹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