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。”既明暄低声喃喃，“那该怎么办？师尊，那毒有办法解除吗？”

“潇师弟选择，我也有责任。”既明暄仍低着，“我只以为他情乖僻，特立独行，有自己的想法，却不料他竟对师尊有如此暗卑劣的非分之想，如果我早日发现，加以束，或许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，让师尊如此忧烦劳神。”

“明暄，不要妄自菲薄，你没有错，你已经得很好了。”既清酌声音浅淡，却有十分的包容与温和，在既潇气他的离经叛面前，既明暄地替他穿个鞋袜简直称得上乖顺，“潇也说，他偏要，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与你无关，且依你所言，我为他师父，更应该为他的劣行负责。”

“不，明暄，你的很好。”既清酌说。

“可弟想为师尊分忧，我不愿师尊忧烦。”既明暄抬起来看他，说罢，神里带着淡淡的苦涩，“如果我再有用些，师尊也不会灵力失了也不愿让我分担，独自扛。”

百密终有一疏，人师尊睡得我两忘时，忘记了他的昏睡会促使担心他的徒弟们检查他的状况，显然，既明暄已将他探查了个遍，灵力失的事瞒不住。

既清酌沉默了半晌，似乎在斟酌什么，良久，他沉声：“有。”

既明暄愣了一瞬，继而惊愕：“那师尊不就……？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
既清酌:“……”

办法有两，一如炎鸾妖兰亦所说，诞下嗣，炎鸾的本能便会自行消散，扎寄生在他的灵台上的兰梦火也会随之枯萎消失，他只需唤醒灵，便可回到如今的状态；另一，则是不让那孩世，趁现在行兰梦火，代价是自断经脉，从此变成一个再也无法修行的凡人。既清酌本对孩并无好恶，但他从没有想过自育一个孩的事，即便他生来就是双之，有这样的能力。更何况，这孩是无渊君的，以极度卑劣无耻的手段给他。

他说完，也将既清酌的鞋袜穿好了，仍跪在既清酌脚边，低着，仿若请罪:“弟无能，只能到这些事了。”

再瞒也没有意义，既清酌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他昏睡时封闭了识海，不怕既明暄发现他灵台上的兰梦火和火中的婴儿形，“除了十日一发作，那毒还不断偷走我的灵力，削减我的修为，现在……”他屈起指尖，引灵气凝一朵冰晶，但满司灵坞浮动的郁寒气并不理会他，“我已和凡人相差无几了。”

“没有。”既清酌斩钉截铁，不打算让既明暄知孩的事。若他自断经脉变回凡人，雾雨山的担就彻底落在了既明暄肩上，现在又正值既潇闹祸端的多事之秋，既清酌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给他添麻烦，所以他决心暂且搁置，“等潇的事解决妥当，我就会自断经脉解

既明暄只充耳不闻:“回山后，我以师尊之名广发了告知到各门各派，‘劣徒既潇情顽劣，与族勾结，叛，滥杀无辜，犯下弥天大祸，负罪在逃，敬请诸同协助捉拿，若发现此踪迹，烦请亟告雾雨山’；丹宗那边，我也单独去了一趟赔罪。”

说白了，既清酌是被既潇气的，既明暄一番话，又提醒了既清酌他不愿面对的糟心现实，疼不已，可一码归一码，既潇再叛逆，与既明暄无关，他不该为此负责任，他虽为大师兄，代掌雾雨山，有教约束师弟们的职责，但每个人走什么样的路，归结底是自己的决定。

既清酌默然瞬息，坦然讲，既明暄所一切有条有理，且十分契合他的意思，如果不是广发的告知太据实坦白没给既潇留余地，都要让既清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沉睡中给了既明暄指示。

“那毒以我的灵力为生，只要我自断经脉就可以彻底解除。”

人仙尊决绝又冷漠，宁愿自断经脉从此成为不能修的凡人也不愿诞下这个孩。

“是因为毒吗？”既明暄的里满是担忧和愁绪，“所以师尊才越发虚弱。”

竟却没能得逞，“明暄，不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