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该去看看的。”放好杯子，既明暄坐了回去。

既清酌无动于衷：“有区别吗。”

既明暄笑了一下，不再说话，随手摘了一颗鹿衔草的果子咬在嘴里，红se的zhi水爆开，味dao却是清苦而微涩的，并不算好吃，他像品味既清酌一样品味she2尖上的酸涩滋味，目眺远方。

夜幕之上，星河横贯。

他坐在旁边，离了有一臂之距，不可闻声息的安静，一shen游云墨纹的黑衣像是rong进了夜se中，存在gan并不鲜明，该是在与不在，别无不同。可自他坐下之后，既清酌心里那两分促使他夤夜而行的躁烦却奇异地沉下去了，静水无波，比夜se更宁静。

既清酌ca去指间红se的zhi水。

“你怎的还不走。”先开口的不该是他，既清酌冷漠淡然，因为不在乎，所以总是比谁都沉得住气。可对于既明暄，经年的淡漠竟全然作不得数，他在无声的对弈中败下阵来。

“唔？”既明暄转tou，眸光一闪，刚回过神似的，“陪你啊。”他看着既清酌，yan神极专注，幽黑的yan珠比夜se更shen，可眸光很亮，像星子落进了他yan里，chun边扬着闲散而纯粹的笑，“怕师尊一个人寂寞。”

“胡扯。”既清酌下意识冷着脸低斥，不去想之前那gu躁烦究竟为何，因既明暄话语里的“不敬”之意摆chu了shen为人师的威严，冷声dao：“我是你师尊，别这样同我说话。”

他掩耳盗铃，好像这样就能掩去他心里隐隐不安的猜测，一切皆如原样。

既明暄却笑，放肆得很，看着既清酌，yan里的星子更亮了，倾shen凑近了些，“我怎么说了？不这样说要哪样说？师尊什么时候介怀起这些琐碎了？要罚我吗？那你罚吧。”

说着他就倒下了，倒在既清酌tui上，枕着他的膝盖，一副任凭发落的无赖模样，yan里却还盛着一汪笑意。

“……”

一丝酒味从他shen上飘到既清酌鼻尖，既清酌终于察觉到他的反常，冷脸摆不下去了。

“你喝酒了？”

既明暄沾不得酒，高大英俊的表象就是个唬人的空壳子，比那幼齿稚儿还不如，沾杯就醉。这是很早的时候偶然发现的，既明暄自个儿也知dao，一直避免碰酒，怎么今日破了戒。

既明暄在他tui上蹭了又蹭，蹭luan了既清酌的衣摆，louchu半张侧脸笑着说：“师尊怎么还guan上弟子喝酒了？”他一直笑，笑容太纯粹，透chu了几分难得一见的傻气。“喝了喜酒。”他抱着既清酌的tui，像抱着浮木，“他们结成了dao侣，好生热闹，我也想沾些喜气。”

他这模样，既清酌难以苛责，只是不免想起他第一回喝醉的时候。

那时既清酌觉醒了灵gen，本事还不大，行走凡尘世间，却常被当zuo神通广大的仙师以敬相待，既明暄shen量渐足，有了成人模样，虽然不及现在沉稳有度、chu1变不惊，倒也是tingba卓然，昂藏轩举，俊朗的模样很是受女子青睐。

有一次，他们途经一山，从妖邪手中救下了一位到山上寺庙上香归来的姑娘——说救其实并不准确，那妖邪本就是冲他和既明暄而来，那姑娘反倒是无辜被牵连。但那姑娘不知其中内情，为答谢救命之恩，请他们两人到家中zuo客，设宴款待。

本是不yu应下的，无端的追杀层chu不穷，为了不牵累无辜，既清酌带着既明暄，总是尽量避免宿在他人家中，可恰巧，那姑娘家中正有两人在寻找之wu，思索之下应了宴请。

宴上，那姑娘对既明暄表现chu非同一般的关怀，自己不胜酒力，却敬了既明暄好几杯，女儿家心思一yan可见。碍于有求于人，她敬来的酒既明暄木着脸都喝了，对那姑娘的情意却是视而不见，木tou似的静坐着，一言不发。

他喝酒一点不上脸，面se与平常殊无二致，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