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他连多一秒的犹豫都没有。

小鹿只是有些忧伤地看着她。

“……”

之后他让人去调查了贺昀之。也就是柯柔的联姻对象，贺氏，贺霆山唯一的儿。

至善至纯这个词小鹿向来觉得可笑，这份调查他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，但莫名就是如此可笑。

“义父给的时间有限，你要快了。”他说。

对贺昀之初始的印象来源于那叠薄薄的履历材料，那个青年的形象就这样在他心中有了大致廓。

五岁时自己在什么呢？他想。

贺昀之的情习惯、待人事，都与这样的家氛围脱不开系。

利益关系，她的父亲，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。

他会帮家的儿在学校，会和家境远不如他的朋友一起兼职赚钱，他没有时间泡吧、恋，但闲暇会去非洲和山区公益。

…………
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兰玉说。

他忽的又有些明白，为什么义父痛恶贺霆山。

风洵对此嗤之以鼻，他说：“这块骨更难啃，这个少爷是纯直男，只喜女人。”

畸形秀的团长不算很好，却也不算坏，他们只是没有钱，需要为生计发愁。

贺霆山对他妻用情专一，他们夫妇恩恩养育了这唯一的儿。

这是憎厌？

“你不会懂的。”小鹿说。

导致他童年颠沛离的不是贺霆山，而是他们的父亲，那个年轻时风倜傥的贺老太爷。相反贺霆山此人明朗豁达、重情重义，在知义父的存在后不仅不介意他份，甚而还愿意帮扶，只是义父不会接受。

他的朋友们，有的长着两个脑袋，有的长着四只手，有的矮小到可以装玻璃瓶里，有的大到像棵大树，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人类就是这么随意生长的，可以如红雀，也可以丑如山魈。

他情开朗，朋友众多，学习很好，喜航天、理、极限运动和满世界旅行，在继承家业后才逐渐收敛起来。

他想，这个女孩总是不快乐，但她有一颗善良、柔、细腻的心，她需要被人温柔呵护，捧在掌心。他对她不忍，遗憾他们二人谁都救赎不了谁。

看完那份材料其实他不太明白，为什么义父要将贺霆山视作仇敌，表面虽维系着一派祥和，内心却对他万分痛恶。

五岁起接雪、骑、箭，十五岁起陆陆续续赢得了一些奖杯奖牌，学业也顺风顺，十八岁考取大学的同时还顺便考了飞机执照，二十岁已经把整个世界颠来倒去走了个遍。

过分的好本就是一残忍，因为它是对残缺的映照。

她的声音不由哽咽，抬起脸看向他，却发现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，这让她彻底无法再继续说下去。

他对这份材料中的青年廓产生朦胧的向往与好，却又混淆了类似嫉妒的情愫，令心泛起异样的涟漪。

这似乎也是预料之中的，柯柔从忐忑张，到无能为力的伤，最后喃喃着说：“你也觉得很过分吗……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，你能不能——”

如果忤逆父亲，她甚至无法保证他的安全，毕竟那个男人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我真的真的很你。”她垂着，轻声说：“但是我的父亲为我安排过家族联姻，我可能没办法答应你的求婚……不过兰玉，在我们看来，这婚姻其实不代表什么，圈内也有很多商业联姻的，这只是一手段，并不影响他们婚后各过各的——”

“你之前的方法很好，我都没有想到。但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女人肚搞大？这样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联姻。”

钻火圈，练飞刀，爬到七八米的杆上，再从那上面下来，供人取乐。

她知这番话有多么过分，但她只是不想失去他，她只是不甘心。

风洵这个少年就像没有七情，满脑只有义父和某原始的胜负。对他有限的客气大概也仅是因为他的柔术掸手和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