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间衔枫剑悬，火红的剑鞘苏，青红二，两相碰撞之下，浑都带着一恣意张扬的神采。

02.

秦晗行便喜笑颜开：“多谢师尊。”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允诺。

那剑谱从门到筑基，门类广泛，笔记详实，一看便是主人用了心的。楚湘谢完后，柏易又；“你二师兄于清山中豢养了不少灵，其中不乏飞禽猛兽。畜生灵智未开，照料的弟又难免疏忽。师弟方宗门，夜间若是无事，尽量减少外为好。”

楚湘被他正面一瞧，不知怎的，下意识便想往后瑟缩。柏易走在他后，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肩膀，朝秦晗行微笑：“祝贺师弟结丹了。”

楚湘经他一提，回过神来，连忙作了一揖：“师弟楚湘，见过二师兄。”

随后，他又摆那副温和的笑意：“师弟可是遇到了什么疑惑？”

有人叩门时，他还在翻阅手上的幻阵注解。岳恒青了声“”，门便被人打开。

岳恒青叹了气，却：“把门关了吧。”

第四个月时，闭关修行的二师兄终于关了。

柏易当时与他解释：“师尊昨夜劳门内事宜，现今还未起卧。”

他眉上还绑着一段抹额，月白的锦缎，中间缀着一颗的翡翠，给他这张秾丽得过于人的脸，平添了几分居临下的雍容与贵气。

比起低调温雅的柏易，其为人行事要张扬乖觉许多。

夜晚，岳恒青还坐在桌前，尚未就寝。

岳恒青颇为惜字如金：“嗯。”

不知是不是楚湘的错觉，总觉得自己一向待下亲和的师尊，眉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
岳恒青先是看了柏易与楚湘一，目光又转至秦晗行笑的脸庞上。

秦晗行说：“这便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弟了罢？”

彼时，楚湘正在自己院的书房里练习符箓。天边云席卷，灵气凝聚成风，皆往一奔涌而去。楚湘顿下笔落，抬首望去，隐约见着二师兄的院落上方紫气凝练。他站在院外等了片刻，便见大师兄腰间别着剑，耳边珠玉摇晃，一步步拾级而来。

秦晗行将茶杯放在岳恒青的手边，慢

楚湘顿觉气氛十分奇怪，等他还没回过味来，柏易嘴上说着“那就不打扰师弟了”，抓着他的肩膀，同两人告别。

他向楚湘微微颔首：“往后，你也是要师兄的人了。”

见到来人，他便率先轻笑了一下。那笑声低得好似随风就散，传到楚湘耳中，却让他无端地张了起来。

秦晗仍旧穿着白天那青衣，腰间的衔枫剑却是解了，手下端了一杯灵茶，言笑晏晏：“师尊劳苦，弟前来奉茶。”

楚湘到他院落时，秦晗行一青衣，正低接过岳恒青手上递来的锦盒。

听到脚步声，秦晗行侧过来。

楚湘初来乍到，勤勉力学，晨起同大师兄柏易一练剑，或者钻研本门修心法，如此循规蹈矩，不觉便已在山上生活了三月有余。

如豆的灯烛扫映在他额上的那块玉石上，变换如波般的幽光。

楚湘小啄米似的：“多谢师兄，师弟记下了。”

柏易浅笑：“晗行关了，正巧，你也该去与他见上一面。”

湘托付给柏易，便去找掌门回禀外见闻去了。柏易一早收到新师弟的消息，命人重新清整了一个院落来，又送了不少自己先前用过的剑谱：“师父惯常晨起练剑，若有不解之，待辰时得空，便可前去请教；若是师父闭关，问师兄也是一样的。”

楚湘讷讷地应了。秦晗行手中捧着锦盒，却回过去朝岳恒青说话：“弟方才结丹，灵气不稳，不知师尊今晚是否得空，能为弟梳理一下经脉。”

二师兄秦晗行，楚湘在凡世时，也曾听过他的名讳。

秦晗行听话地迈步来，关门的同时，院外便自主落下了一隔音阵。

秦晗行上下打量了他两圈，懒：“你我师兄弟之间，便不必多礼了。”

师父大多时间起得都同他们一样早，兴致来时，便会指导二人习招。只有几次例外，楚湘抱着剑谱，上门求教时，正好遇见同样从师尊院里来的柏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