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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的单机游戏。令经越延感到意外的是,齐笙很能自然而然地融入常枫这个小孩儿的话题里。他原以为像齐笙这样酷爱独自看文艺电影的人,气质多半形似其冷清的外貌,有些文艺青年的忧郁与清高。
车很快就到了餐厅。
经越延让这些小孩不用客气,随便点。自己卸下风衣,去找卫生间解手。
他出来洗手的功夫,镜子里显出一个刚进卫生间的男人身影。他穿着宽松的卫衣,鸭舌帽沿压低,下半张脸被漆黑的口罩掩住了大半。经越延无意间与他对视,就见男人往上扶了扶鸭舌帽,露出一双眼睛来。
经越延没想到出来吃个饭都能碰见元淮,元淮像是特意来找他的,走到他身边,也打开了水龙头:“延哥,好巧。”
“你也来这里吃饭?”经越延从一旁抽了张纸巾,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元淮道:“跟朋友出来吃饭,在包间看见你们了,就来打声招呼。”
经越延点了点头,将纸扔进了垃圾桶:“他们都是小枫的同学,在电影学院念书。你也早点回去,免得被人认出来。”
元淮应了一声,一双眼睛注视着他,似是还想再说什么。经越延扭过脑袋,正想告一声别,就看见齐笙低着头从拐廊处走了过来。
元淮赶紧往下压了压帽檐,经越延瞟了他一眼,走过去问齐笙:“你怎么过来了,菜都点好了吗?”
“还没有,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忌口,”齐笙来时就注意到了水池边上的男人,但目不斜视,看着经越延笑了一笑,“常枫让我来问问你——顺便洗个手。”
他举起一只手,袖口卷将起来,能看出一片深色的水渍。两个人说话间,元淮也装作不相熟般地转过身来。齐笙余光瞟到男人全副武装的打扮,在他与经越延擦肩而过的时候,齐笙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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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越延等他走出拐廊,才说:“那你先洗手吧,我回去跟他们说。”
他跟在元淮的身后,看他信步进了二楼的包间,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常枫坐在包间的最里边,趁菜还没上,跟同学们玩起了桌游。见经越延来了,常枫性质高昂地邀请他加入游戏,被他言简意赅地拒绝了。
齐笙回来后也坐在了他边上,这时服务员拎了两箱罐装的啤酒进来,度数都不低。常枫拎着酒瓶子转了一圈,回到经越延身边,问他:“哥,你喝不喝?”
“不喝,”经越延低头刷微信,头也不抬,“还要开车。”
“哦,”常枫转而问一旁的齐笙,“学长呢?”
齐笙往前递了递玻璃杯:“给我倒点儿吧。”
几人喝了点啤酒,桌上的气氛就更活络了。齐笙本来说只喝一点就菜,后来被几个男同学玩似的敬了几杯,一瓶多啤酒下肚,人看上去也有些反应迟缓。
第二天是周末,经越延还要把常枫这小兔崽子送回家。一群年轻人戴着口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经越延把他们送进了好几辆出租车,转过头问尚处迷瞪状态的齐笙:“你不回学校?”
常枫也喝了两瓶啤酒,意识还很清醒,就是脑袋有点犯晕,头重脚轻地站不好。他人靠在了一边的栏杆上,听经越延这么问齐笙,便回答道:“学长周末回家里住。”一边说,一边打了个嗝。
经越延“哦”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是打车,还是我送你回去?”他歪了歪脑袋,点了下常枫,“反正我要送他回家,多送你一个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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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笙乖乖站在冬夜的冷风中,除了眼神有些飘忽,倒看上去还很正常:“我可能需要麻烦你了。”
“那走吧,”经越延转头看了眼常枫,“能不能自己站起来?别还让人扶啊,要被狗仔拍到,丢不死你的脸。”
常枫叹了口气:“来啦。”他吭哧吭哧地撑着栏杆站了起来,原地缓了两秒,才步行曲线地跟上了经越延的步伐。
常枫住的地方更近一些,保安设施严密,经越延只要把车开进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就可以了。齐笙则租住在一个路程远一些的旧小区,距离学校更近一些。等驶出常枫住的小区,经越延瞄了一眼后视镜,问他:“困了吗,要不要把空调打高一些?”
齐笙仰躺在后座椅上,两边的领口裹着脸颊,令他整个人都像陷在了睡袋里面的仓鼠。窗外明灭的路灯掠过他的眼睑,齐笙回过神般地眨了眨眼睛,低应了一声:“不用了。”
经越延转过视线,没再说话。车内放着柔和的音乐,等到了齐笙所说的小区,经越延停完车,转过身来看了一眼,发现齐笙闭着眼睛,好像快要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