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并未乎他的意料，让他烦心的是梁辰涉毒。即便纪盛不是什么善男信女，但他对这些龌龊事几乎零容忍，不是一句“穿书世界不得真”就能糊过去的。

“迷烟？”纪盛笑了下：“你用来迷我和戚雪的那？”

没想到孟珂竟也有自我反省的一天。纪盛有些茫然，对方却别开了视线，不再理他。

“说吧，什么？”

看来这家伙还没彻底发疯。又或许恰好相反，他已经障了。

“是，也是利用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当街撞死陈章，就像杀了戚雪那样？”

“因为你上了梁辰。”

纪盛扯了扯领，海风，让他有些闷。

孟珂了一烟：“陈章曾将货的事项给梁辰负责。或者说罗德影业的大分工作都被逐渐移到了梁辰手里。你知，那个老家伙不好，有心脏病，已经逐步退权力中心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孟珂不置可否：“在你心里，究竟是怎么看待梁辰的？”

“当然，你不会以为梁辰清白无辜吧？这父俩可是一绳上的蚂蚱。”

孟珂沉一阵：“这枚戒指……我好像在陈章那里见过……”

纪盛叹了气：“我也……对不起，因为许多事情。”

“也是因为你。”

“

纪盛脸微沉：“也就是说，梁辰也在违法生意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真的他？”

由此想来，那天纪盛不分青红皂白地扇孟珂耳光，因他被老包养而在浴室里厮打……其实算是错怪他了。

“没错。我为何骋提供了那特制香烟，他已经成瘾了。再一周，他会产生严重的依赖，以及轻度瘾。也就是说，将他变成我的提线木偶指日可待了。”

“我很清醒。”

“你最好考虑清楚。”

命运还真是玄妙，孟珂吐着烟圈，冷笑一声。

纪盛将额发向后拨，迎着海风和日照：“这并不冲突，是我明白的太迟了。”

他的脸上没了笑，也没了讽刺：“如果是为了掉陈章，不需要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这确实不是个新件。”

孟珂抱着手臂：“但这款迷烟是陈章的手笔。离开陈章后，我的囤货便越来越少了。为了彻底控制何骋，我需要到更多。”

“我要烟，更多的烟。”孟珂弹了弹烟灰：“不是我手里的这。”

纪盛一愣，却听孟珂继续：“上次吵架……你说的没错。就算我要报仇，也不该策划车祸，或许会卷无辜的人。是我欠考虑了。”

孟珂的视线牢牢地锁着他的背影：“如果是为了小玖，你没这个资格。”

不提这句，他们甚至都快忘记了，两人原本不共天。本是犯和受害者的关系，却莫名其妙地成了同一阵营，甚至结下了牢不可破的盟约。

孟珂掐了烟：“你一定不想让梁辰也锒铛狱吧？”

纪盛推开台的门，让光毫无遮拦地洒来：“这是梁辰亲生父母的婚戒……看来之前是由他的养父保吧。”

明明有两条报仇的捷径，却因为顾虑到纪盛而悉数放弃，改选了最艰难、最不名誉的一条路，了何骋的。

孟珂严肃地盯着纪盛：“你和他订婚，是因为他，还是为了报复陈章？”

“你不是想掉陈章吗？”纪盛突然问：“为什么不把这些肮脏的勾当去，让他败名裂、牢底坐穿？”

纪盛转过来，挑了下眉：“倒是你，卖给何骋，最好别后悔。”

孟珂没答话。他敲支烟，走到台上吞云吐雾。过了好一阵，他才开：“既然你想明白了，那便开始动手吧。”

孟珂睨了他一：“这两人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……梁辰永远不可能为了你背叛养父，明白了吗？”

“我帮你拿货？”

“不必，你想办法到烟草工厂的地址就行了。这是陈章最大的秘密，我跟了他四年，却始终对我遮遮掩掩。但也不是一无所获……”